围观的人群中，年轻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手机屏幕里的回放。
旁边的同伴也发出一声感叹：
“腾空抓板也这么稳，这水平，参加冬奥会都绰绰有余了吧？”
女实习生站在雪道旁边，她从陈墨起跳的那一刻就屏住了呼吸，直到他稳稳落地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那个黑色的身影上，他正从雪道下方滑回来，速度慢慢降下来，最后在她面前停住。
阳光落在他脸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的心跳又快了，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看笔记本。
老刘从起点那边走过来，在陈墨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重心控制得很好，腾空抓板的姿态也很舒展。贴地滑行那段还需要再练练，有几个转弯的角度可以再压得低一点。”
陈墨点了点头，接过李小雨递来的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老刘看着他，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这个年轻人技术好，态度也好，不骄不躁，听得进意见。
赵导从起点那边小跑过来，脸上带着笑意，伸出手拍了拍陈墨的肩膀：
“刚才那段无人机跟拍，画面很漂亮。尤其是腾空抓板的那一下，刚好卡在逆光的角度，拍出来效果应该很好。”
陈墨把水递给李小雨，活动了一下肩膀：
“再来一遍吧，刚才转弯有几个地方确实处理得不太好。”
赵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起点。
旁边的工作人员各自归位，无人机从雪道旁边升起来，螺旋桨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场上空回荡。
陈墨又滑了几遍。
每一次从雪道上冲下来，身体压得更低，重心放得更稳，转弯的角度一次比一次精准。
腾空抓板的姿态从舒展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
老刘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个黑色的身影，眉头从微微皱着变成彻底舒展开，嘴角甚至带了一丝笑意。
赵导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老刘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怎么样？我没选错人吧？”
老刘看着陈墨从雪道下方滑回来的身影，点了点头：
“技术没问题，体力也没问题，关键是心理素质好。
这种高强度的重复训练，一般人到第三遍就开始走神了，他越滑越稳。”
陈墨在赵导面前停下来，摘下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呼吸有些急促，但表情很平静。
赵导看着他，又看了看手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陈墨老师，差不多了，再练下去体力消耗太大，晚上还要出发，先回去休息吧。”
陈墨点了点头，把滑雪板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李小雨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往更衣室走。
身后，工作人员们开始收拾设备。
观众休息区那几个人还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机从陈墨开始滑第一遍就没放下来过。
年轻男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视频，从头到尾划拉了一遍，然后打开微博，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配文写着——
“在禾木滑雪场偶遇陈墨！本人比电视上帅一百倍！滑雪技术也超级牛！期待冬奥会宣传片！”
点击发送，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往雪场出口走。
微博发出去不到一刻钟，评论区就炸了。
评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从几十条跳到几百条，从几百条跳到几千条。
最先涌进来的是一水的尖叫和花痴。
“陈墨穿黑色滑雪服也太帅了吧！这哪是滑雪，这是拍电影吧！”
“这个侧脸，这个身形，这个动作的流畅度，我反复看了十几遍。”
花痴的浪潮还没退，另一波讨论已经跟了上来。
有人开始逐帧分析视频里的技术细节。
“注意看他转弯时的重心控制，身体压得那么低但一点都不晃，雪板切进雪面的角度也刚刚好。
这水平放在专业选手里也是中上水平。”
“你们看他腾空抓板那一下，空中姿态多舒展，落地多稳。
这没有几年的苦功根本做不到。”
“之前他那个1620的视频我就说过，陈墨的滑雪技术是专业级的。当时还有人说是不是本人，现在打脸了吧？”
讨论从技术延伸到了宣传片本身。
期待的声音占了绝大多数，但担忧也不少。
“日出时分从野山山顶滑下来，这个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美炸了。
陈墨的颜值加上XJ的雪山，这宣传片得有多绝。”
“野山？不是有管理的雪场吗？野山多危险啊，雪崩、悬崖、暗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应该会做好安全措施的，这么大的项目不可能让陈墨去冒险。
你们看他训练的时候旁边那么多工作人员，有安全顾问有急救团队，肯定都安排好了。”
“期待归期待，安全第一。希望陈墨和团队都平平安安的，拍出好画面固然重要，但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陈墨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微博热搜榜上“陈墨禾木滑雪”已经冲到了第三。
他刚躺下，热芭打来视频。
他接起来，点了一下视频通话键，画面亮起来。
热芭靠在酒店的床头，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衣，领口开得很低。
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汹涌的曲线在薄薄的蕾丝布料下若隐若现。
头发披散着，几缕垂在脸侧，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整个人慵懒又带着一丝诱惑。
她嘟起嘴看着屏幕里的陈墨，声音带着撒娇和一丝藏不住的关切：
“老公，我看到你上热搜了，你晚上要去的那个野山危不危险啊？”
陈墨看着屏幕里那片汹涌的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干涩：
“还好，安全措施都做好了。”
热芭的眉头还是皱着，嘴巴嘟得更高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别想糊弄我”的较真：
“你骗人，野山怎么可能不危险？我看评论里有人说会有雪崩的风险，还有人说可能会有悬崖，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过安全预案啊？”
陈墨看着屏幕里她那张写满担心的脸，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笑意：
“看了，很详细。三级安全预案，直升机随时待命，不会有事的。”
热芭盯着他看了几秒，看他表情不像在敷衍，这才“嗯”了一声，但眉头还是没完全舒展开。
她絮絮叨叨地开始叮嘱，从“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不要逞强”再到“随时给我发消息”。
陈墨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滑，滑到那件黑色蕾丝睡衣的领口，滑到那片汹涌的白色，滑到蕾丝边缘若隐若现的弧线。
他的喉结又上下滚动了一下，整个人靠在枕头上，有些口干舌燥。
热芭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见他一直没回应，停下嘴，眉头皱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老公，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陈墨回过神来，对上她的目光，声音有点飘：
“在听。”
热芭盯着屏幕里他那张走神的脸，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这才注意到自己今晚的睡衣领口开得有多低，低到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连忙用手捂住胸口。
她抬起头白了陈墨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无奈，还有一点得意。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放轻了，带着一丝撒娇：
“老公怎么这么色？”
然后她松开手，伸出手指勾住睡衣的肩带，慢慢往下拉。
黑色的蕾丝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片圆润的雪白。
她歪着头看着屏幕，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秘密：
“老公喜欢看就多看两眼吧。”
陈墨靠在枕头上，盯着屏幕里那片雪白，呼吸重了几分。
热芭看着他那副口干舌燥的样子，笑了一声，把肩带拉回去，拢了拢睡衣的领口，表情从诱惑切换回认真，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舍：
“拍完记得和我说哦。”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撒娇和命令的双重意味，
“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许受伤，听到没有？”
陈墨点了点头：
“听到了。”
热芭满意地“嗯”了一声，把手机举到嘴边，对着镜头亲了一下，然后挂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
陈墨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屏幕里那片汹涌的白。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一下子还有点睡不着。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水流从花洒里涌出来，冰凉的水浇在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冷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把那股燥热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