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燃关了门，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跳有些快。
她深吸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靠在墙上的胡涟馨。
她的脸红还没完全褪去，手指攥着睡裙的裙摆，整个人看起来又羞又慌。
王楚燃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股慌乱反而淡了一些。
她伸出手在胡涟馨手臂上戳了一下，压低声音先发制人：
“你怎么睡那么死？哥哥回来了你都没发现。”
胡涟馨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被这种倒打一耙的质问气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没好气的说道：
“你好意思说我？我睡得可比你慢多了。你就差没打呼噜了，睡得跟猪一样死。”
王楚燃被她一通怼，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那也没办法，谁让哥哥的被窝那么好睡。
那个被子的味道，枕头的柔软度，床垫的支撑感，一切都刚刚好。
她想着想着脸又红了，赶紧把思绪拉回来，抬起头看着胡涟馨，眉头皱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
“哎呀，这下被发现了多尴尬啊。哥哥会不会生气啊？”
胡涟馨看着她那张写满担忧的脸，想了想，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应该不会。要是生气了，昨晚就叫我们起来了，还用等到早上？”
王楚燃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哥哥要是真生气了，以他的性格早就把她们叫起来问清楚了，不会等到早上。
她肩膀慢慢松下来，整个人从刚才的紧绷变得松弛了一些，但紧接着那股松弛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她侧头看着胡涟馨，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声音幽幽的，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某人今天早上在哥哥的怀里醒的，爽不爽？”
胡涟馨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整个人从刚才的慌乱变成了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她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种“你问这个我可就不困了”的兴奋，语气里每一个字都在炫耀：
“爽啊。你都不知道，一睁眼就看到哥哥那张脸，对我的眼睛有多友好。
那个怀抱，又温暖又结实，被子盖在身上，整个人缩在里面特别有安全感，舒服得我都不想起来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开始放光，整个人沉浸在回忆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王楚燃听不下去了，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步子又快又急。
胡涟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也往自己房间走。
王楚燃回到房间关上门，整个人扑到床上。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胡涟馨窝在陈墨怀里，脸埋在他肩窝里，手臂搭在他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你怎么没睡那边？这下好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在被窝里打滚，被子被她蹬得乱七八糟，开始幻想。
哥哥的怀抱到底是什么感觉？
看胡涟馨那副享受的样子，应该很舒服吧。
……
陈墨从化妆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戏服，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多了一层温润的书卷气。
他迈步走出去，往片场的方向走。
片场里工作人员已经忙开了。
王楚燃已经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了，穿着一件浅色的戏服，头发梳成发髻，手里攥着剧本正低头默念台词。
她的表情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声地动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切换到工作状态。
但陈墨走近的时候，她的目光从剧本上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去，重新落在剧本上。
胡涟馨站在监视器旁边，目光落在监视器屏幕上，表情认真。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了陈墨一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声音清脆：
“哥哥早。”
那个笑容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今天早上窝在陈墨怀里醒来的人不是她。
陈墨朝她点了点头，走到监视器旁边，邓科导演正蹲在监视器后面调试画面。
他抬起头看了陈墨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造型，点了点头，语气简短：
“状态不错，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开拍第一场。”
陈墨应了一声。
王楚燃从折叠椅上站起来，走到陈墨旁边，把剧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台词，仰起头看着他，声音尽量平稳：
“哥哥，这段戏的节奏我还不太确定，你能帮我对一下吗？”
陈墨低头看了一眼她指的那段，点了点头，开始对台词。
王楚燃听着他念台词的声音，心跳慢慢恢复正常。
那股从早上开始就在心里翻涌的慌乱，在他平稳的语调中一点一点沉淀下来。
胡涟馨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王楚燃和陈墨并肩对台词的画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陈墨拍完第一场戏从片场中央走出来的时候，王楚燃正站在旁边。
她看到陈墨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哥哥，昨晚的事……你会不会生气？”
陈墨低头看着她那副又心虚又期待的表情，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不过下次来我房间睡觉，记得和我说。”
王楚燃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说道：
“知道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陈墨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胡涟馨从旁边走过来，看着王楚燃消失的方向，又转回头看着陈墨，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哥哥，楚燃姐和你说什么了，怎么跑走了？”
陈墨看着她那副明知故问的表情，笑了一声没接话。
胡涟馨也不在意，歪了歪头，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一丝认真的感慨：
“哥哥，你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我和楚燃姐没吵到你吧？”
陈墨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想了想，语气随意：
“还行，就是你们老爱动。”
王楚燃在远处看着陈墨和胡涟馨并肩站在墙边聊天的画面。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在陈墨另一边站定，把刚泡好的咖啡递过去：
“哥哥，你尝尝。”
陈墨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
王楚燃侧头看了胡涟馨一眼。
胡涟馨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同时露出一个微笑。
旁边的副导演看着这一幕，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
“这戏拍得，真有意思。”
同事嘴角抽了一下，没有接话，低头继续看流程单。
晚上收工之后，王楚燃洗完澡靠在床头，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来，微信图标上挂着几个红点。
她点进去，闺蜜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
“怎么样？最近和陈墨有进展吗？”
王楚燃咬了咬嘴唇，打字回复：
“别提了，早上一睁眼就看到他睡旁边尴尬死了。”
闺蜜发了一长串感叹号，后面跟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兴奋：
“你昨晚跟他睡了？你不是说只是去他床上睡吗？怎么还睡到他旁边去了？”
王楚燃看着那行字，又想起早上的画面，脸又开始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胡涟馨一起去的。
我们俩睡在一头，他睡在另一头。
早上醒来的时候胡涟馨滚到他怀里去了，我没有。”
闺蜜发了一个“失望”的表情包，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也太不争气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倒好，楼台被人占了，月在别人怀里了。”
王楚燃咬了咬嘴唇，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开始懊恼了起来。
胡涟馨的房间里，此刻她也靠在床头，手机举在面前，屏幕上是和杨蜜的聊天框。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打字问道：
“蜜姐，你有没有觉得陈墨老师身上有种魅力让人不自觉和他亲近？”
消息发出去，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片刻手机震了一下。
她连忙拿起来，杨蜜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
“正常。”
胡涟馨看着那两个字愣了一下，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又发了一条：
“什么叫正常？”
杨蜜的回复来得很快，语气淡淡的：
“陈墨那家伙，你越接触越容易陷进去，所以我才劝你少和他接触。你倒好，越劝越来劲。”
胡涟馨看着那行字咬了咬嘴唇，打字回复：
“可是蜜姐，他真的很好。”
这次杨蜜的回复慢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感慨和一丝无奈：
“我知道。”
胡涟馨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她想起今天早上睁开眼睛的瞬间。
陈墨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比平时的时候柔软很多。
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把两腿间的被子给夹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