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动手往下搬葡萄,一边搬一边随口又问:“对了,还有刚摘的西瓜,你们要不要一起弄点?算五分钱一斤。”
王主任犹豫了一瞬,想到西瓜这东西现在有多金贵,咬咬牙干脆道:“要!都要!你去车上拉过来,我先组织大家分葡萄!”
没办法,现在都是以种粮食为主,像李子,梨子这些还好,果树上结果,不需要每年种植,像西瓜葡萄,基本上没地方买,除非别人家里刚好有。
许大茂能弄来,要是不买错过了,下次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碰到。
街道这边人虽然不算多,可谁家没三亲六故,这么便宜又稀罕的水果,自己吃、送亲戚、托人办事,都是顶好的硬通货。
许大茂刚把车开走,办公室里立刻热闹起来,你五十斤、我一百斤,短短一会儿功夫,满满一车葡萄就被分了个干干净净。
别看一毛钱一斤不算便宜,可对街道这些正式工作人员来说,完全承受得起,更何况这是真正的稀缺货,有钱都没处买。
西瓜也是同样的便宜,许大茂又卖了五百斤给街道,这才蹬着空了大半的三轮车慢悠悠往四合院赶。
他心里清楚,县官不如现管,和街道搞好关系,比什么都实在。就像每年冬天下发白菜、萝卜、土豆这些冬储菜,王主任总会提前给许家留最好、最足的分量,平时有点什么小事,也处处方便。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这年月,家家户户屋里都没有厕所,一到夏天闷热,气味散不出去,只能去院子里的公共厕所。路灯又少得可怜,一到晚上,院里院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于莉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发笨拙,夜里上厕所,许大茂必定亲自陪同,半步不离。
他向来对社会的抱有极强的戒心,何况还是晚上在胡同。
社会秩序还远没到后来安稳,天网更是遥遥无期,前世他见多了深夜抢劫、打闷棍之类的浑事,更何况这四合院里本就禽兽扎堆,以前不是没发生过趁黑下手的龌龊事。
一路小心戒备,扶着于莉从公厕出来。
刚走两步,许大茂耳朵忽然一动,听到黑暗中传来一阵极轻、却异常急促的脚步声。
他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把于莉往身后一护,厉声大喝:“谁在那里!”
同时抬起手电筒,一道刺眼的光柱瞬间射向前方。
光线之下,眼前的景象让许大茂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两道黑影蒙着面,手里高高举着粗木棍,正发了疯一般朝着他们猛冲过来,架势凶狠至极,显然不是来谈事的。
来不及多想,手腕一翻,手枪出现,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一连串枪声响起,犹如放鞭炮一般,急促又响亮。
“啊!”
“啊啊啊!”
惨叫声在黑夜中响起,其中一个黑影当场倒下,另外一个连滚带爬的向黑暗中跑去。
许大茂不敢去追,他只是紧紧的护住于莉。
枪声停止,于莉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许大茂,声音颤抖着询问:“大茂!怎么回事?”
“别怕,有人来打劫我们!”许大茂戒备的看着黑暗中,沉声宽慰于莉,随后他护着于莉,来到墙角。
“举起手来!”
“谁在那里?”
没有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几束手电筒的光向他们照射过来,同时有人在大声的呵问。
“我是轧钢厂宣传科科长许大茂!有人打劫我们,是我开的枪!你们是谁!”许大茂也大声询问。
“我们是巡逻队的,放下枪!”远处传来回答。
听到是巡逻队,许大茂心里一松,放下手枪大喊:“我放下了!”
一群人这才跑过来,手电筒乱照。
“我就住在附近,陪妻子出来上厕所,有人举着棍子冲我们来,我就开枪了。”许大茂解释道。
看看许大茂身后的于莉,还有地上的蒙面人,巡逻队就已经相信的八分。
“这人蒙着脸!肯定不是好人!”
“地下有棍子!好家伙!还是钢管!”巡逻队惊叹道。
“看看死没有,没死赶紧送医院!”巡逻队队长收起手枪大喊。
一名巡逻队队员蹲下去,拉下蒙在脸上的黑布。
“是易中海!”有人惊呼出声,他们经常在附近巡逻,对于附近的住户,不说每一个都认识,出名的人物还是认识的,恰好易中海就属于知名人物。
“易中海!”许大茂也是感觉吃惊,随即又觉得在清理之中。
“还有一个跑了!可能也是我们院子里的人!”看了一眼地上的易中海,许大茂补充了一句。
这时的易中海,嘴里冒着血,似乎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觉,只是在那里呻吟抽搐。
“赶紧送医院!其他人跟我四合院搜查!”巡逻队队长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