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于母在饭桌上一个劲儿训于莉，许大茂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帮谁都不合适，只能笑呵呵打圆场，拿起汤勺给于莉盛了一碗鱼汤：“先喝点汤吧，这鱼汤鲜得很。”
于母依旧怒气未消，筷子往桌上一点，瞪着女儿恨铁不成钢：“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自己睁开眼看看，这四九城里头，有多少人家能顿顿见荤腥？也就你，跟着大茂，有吃不完的鲜鱼，隔三差五还能炖鸡炖鸭炖大鹅，换别人家姑娘，做梦都要笑醒，就你还挑三拣四，嫌这嫌那！”
于莉被骂得低着头不敢吭声，脚底下轻轻踢了踢许大茂，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明显是想让他帮忙说两句好话解围。
许大茂刚干咳两声，准备开口打个圆场，一旁的于海棠先忍不住了，放下筷子帮姐姐说话：“妈，这可真不能怪姐，姐夫每次做菜都重油重酱，味道足得很，您今天这鱼汤清汤寡水的，一点滋味没有，她吃不惯也正常。”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于母火气更旺，当即转头瞪向于海棠，嗓门也拔高了几分：“嫌弃清淡你就别吃！还敢挑三拣四了？有的吃就不错了！爱吃吃，不吃滚回你屋去！”
于海棠被骂得一缩脖子，瘪了瘪嘴再也不敢多嘴，老老实实埋下头扒拉鱼肉。
说实话，今天这鱼做得其实不差，处理得干净，一点土腥味都没有，白水慢炖出来汤色奶白，鲜味十足，汤头清爽不腻。许大茂喝着就觉得顺口，只是于莉怀了身孕，口味变得刁钻古怪，就爱重麻重辣、滋味厚重的东西，对这种清淡口实在提不起兴致。
许大茂一看气氛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闹别扭，连忙笑着站起身：“妈，我们吃好了，你们慢慢用，我带小莉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对身子也好。”
于母一见女婿发话，脸色瞬间阴转晴，立马堆起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们慢点走，注意着点身子。”
“妈，我也去消食！”于海棠眼珠一转，立马放下筷子跟着起身，摆明了想溜之大吉。
于母一眼看穿她那点小心思，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你消什么食？分明是想偷懒，不想洗碗，当我不知道？懒得管你，爱跟着就跟着。”
于海棠假装没听见，快步追上许大茂和于莉，伸手亲热地挽住于莉的胳膊：“姐，我扶着你，慢点走。”
三人一踏出于家门，对视一眼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大茂摇了摇头，看向于莉心疼道：“没吃饱吧？等回咱们家，我再给你弄点好吃的垫垫。”
于莉怀孕之后口味大变，就馋那些味道浓烈的，刚才在娘家那顿清淡饭菜，顶多算是填了个肚子底，馋虫压根没被安抚住。一听这话，她眼睛瞬间亮了，抱着许大茂的胳膊娇憨道：“我要吃干锅！越辣越好！”
许大茂被她逗笑，想了想开口：“那要不要尝尝哑巴兔？保证够味。”
“哑巴兔？那是啥东西？听着怪稀奇的。”于海棠立马好奇凑过来追问，她长这么大，只听过红烧兔、炖兔，还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哑巴兔。
“一吃就辣得说不出话，味道又好，只能闷头猛吃，所以才叫哑巴兔。”许大茂笑眯眯地解释。
这道菜是地道川味，爱吃辣的能爱到骨子里，不能吃辣的碰都不敢碰。后世川渝一带，兔子做法五花八门，号称没有一只兔子，能活着出川，麻辣兔头、五香兔头、缠丝兔、干锅兔、红烧兔、凉拌兔，而哑巴兔最是霸道，主打一个鲜、嫩、麻、辣、酸，越吃越上头。
做法其实不算复杂，兔肉切成小丁，热油滑炒锁住水分，再配上小米辣、二荆条、野山椒三重辣椒，加上花椒、藤椒、葱姜蒜猛火爆炒，出锅之后色泽红亮，香气冲鼻，一口下去能辣得人头皮发麻。
许大茂虽然比不上专业大厨，可家常做法拿捏得稳稳当当，以前在后世经常和朋友一起吃，就着冰啤酒，一盆哑巴兔能唠上小半宿。
一回到家，许大茂二话不说扎进厨房开始忙活。空间里别的没有，新鲜兔肉管够，各种辣椒调料更是一应俱全——二荆条提香，小米辣提辣，野山椒提酸，再加上大把花椒和藤椒，油锅一热，噼里啪啦一爆炒，一股又香又烈的辛辣味瞬间弥漫开来，顺着门缝飘得满四合院都是。
“大茂！大茂！你在屋里做啥好吃的呢？怎么这么冲鼻子，放这么多辣椒干啥？”
没一会儿，何雨柱的大嗓门就在门外响了起来。这小子前几次冒冒失失闯进屋被许大茂怼了几回，现在也算学乖了，知道不随便进人屋，只站在门口喊。
许大茂在厨房里应了一声：“进来把桌子搬院里去，今儿个在院子里喝酒！”
屋里辣椒味太冲，于莉、于海棠和许小玲早就躲到院子里透气了。何雨柱一听喝酒，立马兴冲冲推门进屋搬方桌，几个女眷也跟着帮忙摆板凳，没一会儿就收拾得整整齐齐。
许大茂端着满满一大盆通红油亮的哑巴兔刚走出屋，正好撞见刘光天和刘光齐兄弟俩从外头回来，当即热情招呼一声：“光天、光齐，别忙活了，过来一起喝点！”
喝酒这事，人多才热闹，何况他这一盆分量十足，足够一桌人敞开吃。
“好嘞！大茂哥！”刘光天立马喜滋滋答应，快步跑过来帮忙摆碗筷、拿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