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静春无奈之下,只得在卸任山长之前将山崖书院迁至大骊的邻国大隋境内。
大骊皇帝此番虽是无奈之举,但依旧还是做错了。
可惜在这六十年中,大骊皇帝虽然一直心怀歉意,但却一直没找到补偿齐静春的办法。
如今,武者和修士二人又要奉妇人大骊皇后之命,杀掉跟在齐静春身旁的同行者少年。
二人明白,如果让齐静春察觉到的话,那彼时的旧怨可能会彻底就此化作一场无法解开的死结。
“到时候我会趁着那小子落单的时候,直接用飞剑斩下他的脑袋。”修士朝着武者说道。
“等你斩下他脑袋之后,我会把他的尸体带走,以免让齐静春发现任何的端倪。”武者同样点头说道。
在两人的三言两语之间,他们就已经做好了一个看似十分简陋的方案。
这方案虽然简陋,但如果再配合上武者武道七境,修士修为八楼的境界。
只要没有修为超过他们太多的人在场,那这将会是一场完美无缺的方案。
就在两人站在树林之下屏息凝神,静静的等待着陈平安落单之际,一道声音却突然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哟。”
两人被这道声音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低头看向了声音所传来的方向。
在树下,苏羽正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喝着肉粥,顺带抬头看着眼前的武者和修士。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苏羽饶有兴趣的朝着两人问道。
武者和修士相互对视了一眼。
虽说一般在任务当中,他们都尽量在避免不要节外生枝,但有时候却也迫不得已。
哪怕眼下这小子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和目的,但万一他回去告诉了齐静春,那后续陈平安出事之后,齐静春就极有可能怀疑到他们身上来。
如今虽然齐静春修为尽失,文圣一脉亦是惨遭打击而落寞,但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倘若到时候齐静春真要追究的话,恐怕他们的身份不管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了。
想到了这里,两人心中的杀意已然无法掩饰。
武者如同漂浮的落叶一般,无声无息的从树枝之上落下,转瞬之间便来到了苏羽的身后,出手如惊雷迅捷,又如微风之无声。
但就在武者已然预想到苏羽会在自己的攻势之下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堆叠在地上之时,苏羽却猛然偏过了身子,用手中的勺子抵住了武者斩向他脖颈的那只手。
“!”武者瞳孔猛然一缩,身形猛然暴涨一倍有余,再度朝着苏羽发起攻击的同时,树上的修士已然抛出了手中的飞剑。
但修士却并非打算和武者协同进行攻击,而是整个人踏上了飞剑,打算就此逃之夭夭。
这本就是武者与修士这二十年来联手所养成的配合。
一名看起来并不算大的少年,能用家庭之中随处可见的勺子接住一名武道七境的武者一击。
哪怕只是武者的随手一击,但这却也已然让武者和修士明白眼前之人无法力敌。
武者身形暴涨很显然是为了拖住苏羽,以方便修士离开,将这重要的情报传递出去。
但很可惜,在苏羽出现在他们身旁之时,就代表着他们已然无法逃脱。
修士的脚刚踏上飞剑,飞剑便化作了一道剑光,将修士直接送到了苏羽的面前。
什么时候!
修士眼神一阵惊恐,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飞剑受到控制。
苏羽用勺子一勺拍翻了朝着自己攻击而来的武者,随后踩在了修士的身上。
“七境武者和八楼修士么?”苏羽看着已然晕厥的武者,和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的修士,嘴角勾勒出了一个笑容。
“我还正愁没办法让陈平安那家伙多练练呢。”
......
在营地当中。
“嗯,苏羽那家伙哪去了?”将碗中肉粥一饮而尽的顾璨好奇的左右观望着。
他本来还打算第一个吃完后,赶紧去找苏羽帮忙把属于他的那把小木剑给雕出来呢。
但没成想等自己吃完之后,苏羽人就突然不见了。
听到顾璨的询问之后,陈平安也是站起了身来,开始寻找着苏羽的踪影。
随后,陈平安便看到苏羽正在营地之后的树林当中,正神神秘秘的朝着他招手。
陈平安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放下了碗,朝着树林当中走去。
亚圣和齐静春的动作顿了顿,相互对视了一眼。
虽然二者一个修为被封印,一个修为尽数丧失,但感知却依旧还在。
在起先武者和修士出现在密林之时,他们就已经有所察觉。
而如今,如果他们二人感知没有出错的话,苏羽并没有杀掉那名武者和修士,而是直接废掉了他们的修为。
而如今苏羽又让陈平安过去,大概是干什么,亚圣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看样子这位陈小哥福源不浅啊。”亚圣不由得感慨道。
“当初这位前辈灵智未醒之时,陈平安对他多有照拂。”齐静春朝着亚圣解释道。
“难怪如此。”亚圣了然。
这也难怪剑师会如此大费周章。
明明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干掉的两个中五境小角色,却偏偏要废掉他们的修为,用这两人来磨砺武道还未入流的陈平安。
一时间,亚圣都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大材小用。
“招惹到你们的那些幕后之人运气是真不好啊。”亚圣摇了摇头。
如果继续派人前来的话,估计都会被剑师当做耗材送给陈平安磨砺自身。
“但如此一帆风顺,这对陈小哥而言可算不上什么好事啊。”亚圣突然这般想到。
毕竟有着苏羽的保驾护航,虽然能保证陈平安修行之路畅通无阻。
但身为武者,如果不经历生死搏杀,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些点意思。
不过剑师应该不会如此短视才对。
亚圣揣摩道。
就看接下来他究竟是如何安排陈小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