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复活债券,财政大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殿下……我必须向您报告一个糟糕的情况。”
“说。”
“国民不愿意买。”
财政大臣硬着头皮说出了实情。
当初计划得很好,可是真正弄的时候,现实直接给了当头一棒。
“为什么?”
“因为国家信用面临破产。”
财政大臣说出了根本原因。
“在阿瓦士战役期间,政府已经发行了三次战争债券。
“但是那三次债券,最后都因为战局不利,利息一直拖欠。甚至本金都被强制转换成了无法兑现的废纸凭证。
“国民手里的钱都被骗走大部分了。
“现在,虽然您顶着神迹复活的光环,平民对您很敬畏……
“但是敬畏不能当饭吃。
“当他们发现,这次发行的复活债券,依然只是财政部盖章的一张纸时,就没有人愿意把藏在床底下的最后一点银币掏出来……”
财政大臣把情况解释得很清楚。
政府的信用是个负数。
在这个时候发债,不管名字叫得多好听,国民都不买账。
阿纳斯塔西娅忍不住笑了,不知道是笑现在的情况,还是笑当初财政大臣的如意算盘。
而且这还是个死结!
没有钱,乌拉尔的重工业就无法恢复。
工业无法恢复,大罗斯就没有自保的能力。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阿纳斯塔西娅背对着财政大臣,语气冰冷。
“我需要钱。
“这批复活债券在一周之内,必须卖出去一半。
“如果你做不到,我明天就会让拉斯普钦去你的公馆。
“我相信,你夫人的那些账本,足够让你在绞刑架上吊死十次。”
财政大臣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知道这位皇储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拉斯普钦那条疯狗,只要皇储点头,就一定会咬他。
“殿……殿下,请给我一点时间!我正在想办法!”
财政大臣浑身发抖。
“你还有什么办法?靠你去广场上演说吗?”
“不……不。”
财政大臣的大脑在死亡的威胁下飞速运转,这些年在金融界摸爬滚打的所有经验都榨了出来。
“殿下,平民不买债券,是因为他们觉得财政部的纸没有价值,他们觉得政府还不起钱!”
财政大臣急促地说道。
“这废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所以,我们必须给这张纸,加上一个他们看得见、摸得着,而且绝对相信的担保物!”
财政大臣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抓住了灵感。
“我们不能用空洞的国家税收来做担保了,我们要用实物!”
阿纳斯塔西娅走回办公桌前,盯着他。
“继续说。”
“殿下,拉斯普钦阁下这段时间不是查抄了很多贪腐贵族的庄园、肥沃的农庄,以及他们在城里的商铺吗?!”
财政大臣的语速越来越快。
“这些资产现在都在内务部的手里,处于冻结状态。
“我们可以把这些查抄来的,属于叛国者的优质实体资产,打包成一个信托基金!
“然后,我们在报纸上公开发表声明。
“每一张发行的复活债券,都以这些具体的土地、庄园和商铺作为抵押!”
财政大臣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逐渐有了笑。
“我们给民众一个切实可行的承诺!
“如果五年后,政府无法用现金偿还复活债券的本金和利息……
“那么,持有债券的平民,就可以凭借手里的债券,合法地去置换这些抵押资产的产权!”
阿纳斯塔西娅听到这里,眼神变了。
这个办法,很有意思……
“你的意思是,让平民觉得,他们买的不是政府的欠条,而是那些贪官贵族的房产证?”
“对!就是这样!”
财政大臣看到皇储没有发怒,稍微松了一口气。
“平民最恨的是什么?就是那些贪污受贿、在战争中发国难财的贵族老爷!
“现在,政府把这些贵族老爷的家抄了!
“如果政府承诺,把这些抄来的肥肉,拿来给债券做担保……
“平民的心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一方面,这满足了他们仇富和报复的心理!他们会觉得,买这个债券,就是在参与瓜分那些贪官的财产!
“另一方面,土地和庄园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死物,它们不会像政府的信用那样破产。
“只要抵押物真实存在,这笔买卖在国民眼里,就是绝对安全的!”
财政大臣把平民的心理分析得透透的。
这就是一个把阶级仇恨转化为金融信用的妙计。
阿纳斯塔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确实,这是一个切实可行的承诺。
因为查抄的动作是公开的,圣彼得堡的市民每天都能看到拉斯普钦从那些豪宅里搬出东西。
抵押物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但这不仅需要土地吧?”
阿纳斯塔西娅开口了。
“除了那些庄园,你还要把乌拉尔山脉正在重组的那些炼钢厂、煤矿的股权,也全部放进这个抵押池子里。”
阿纳斯塔西娅提出了补充要求。
“告诉民众,复活债券的利息,将由这些工厂未来生产出的钢铁和煤炭利润来支付。
“这样,他们就会支持我们强行收归这些重工业的举动……毕竟工厂赚钱了,他们才能拿到利息。”
财政大臣立刻点头。
“非常英明的决定,殿下!把重工业的股权加进去,抵押池的规模就更大了,足够支撑一笔巨额的债券发行!”
“很好。”
阿纳斯塔西娅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这件事你去办。
“明天早上,我要在圣彼得堡所有的主流报纸头版上,看到这份《关于复活债券实物抵押及置换承诺的公告》。
“同时,在公告的旁边……”
阿纳斯塔西娅的语气微微仪表。
“把最近三天,被拉斯普钦处决的贪腐军需官和贵族的名单,也印上去。
“告诉国民,这就是他们债券担保物的来源。”
用鲜血来为金融背书!
财政大臣后背一阵发凉,但他不敢有任何反驳。
“遵命,殿下!我今晚就带着财政部的人通宵加班,明天一早,公告一定会准时见报!”
“去吧,我们的财政大臣。”
阿纳斯塔西娅挥了挥手。
财政大臣如获大赦,深深地鞠了一躬,退出了书房。
……
五日。
圣彼得堡的街头。
卖报童的声音在清晨的薄雾中响起。
“卖报!卖报!帝国财政部发布最新公告!”
“复活债券拥有实物担保!买债券就是买庄园!”
“贪腐叛国者名单公布!三十名官员被绞死,全部家产充公抵押!”
报纸瞬间被抢购一空。
在街角的咖啡馆里,工厂的休息室里,人们都在谈论这份公告。
一个在兵工厂上班的老工人,戴着老花镜,仔细地阅读着报纸上的条款。
“如果政府不还钱,我们真的能去分那个切尔诺夫伯爵在郊外的那个大农庄?”
老工人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旁边的同伴。
“报纸上都盖了财政部和内务部的红印章了!肯定错不了!”
同伴兴奋地说道。
“你没看到旁边那个名单吗?切尔诺夫伯爵昨天晚上已经被绞死了!他贪污了前线的冬装款,活该!”
“……这种人用命换来的地,我们凭什么不能分?!”
在市中心的一家帝国银行门前。
原本冷清的街道,不到九点钟就排起了长队。
排队的有小商人,有医生,有教师,还有一些拿着多年积蓄的老人。
他们昨天绝对不会买政府的战争债券。
但是今天,他们手里都捏着钞票和银币。
“给我买一百卢布的复活债券!”
一个小商人把钱推给银行柜员。
“我看了抵押清单,里面有乌拉尔的一号高炉!只要那个高炉能冒烟,我这笔钱的利息就稳了!”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圣彼得堡的各个银行。
那份切实可行的公告,彻底点燃了民众的热情。
阶级仇恨的宣泄和对实物资产的渴望,让他们暂时忘记了对大罗斯帝国政府的不信任。
大笔的零散资金,像涓涓细流一样,汇聚到了帝国财政部的账户里。
危机被暂时化解了。
冬宫。
阿纳斯塔西娅站在窗前,听着秘书官汇报上来的债券销售数据。
“殿下,半天时间,已经有一千万卢布进账!”
秘书官有些兴奋,毕竟这是个好开头。
只要有人带头,那么后续继续观望的国民,总会有动摇,一定会忍不住也加入进来。
阿纳斯塔西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钱有了……
接下来,就是把这些钱立刻变成机器,和大罗斯新的脊梁。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一份关于贝罗利纳会议的日程表。
维特伯爵的火车,应该已经快到奥斯特的边境了。
阿纳斯塔西娅看着名单上的那些名字。
普雷斯顿,艾略特,克劳塞维茨……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平民的名字上。
李维·图南。
阿纳斯塔西娅想起了在阿瓦士战场上,奥斯特帝国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
以及,那位曾经在竞技场上大放异彩的第二皇女。
阿纳斯塔西娅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了一行字。
他招了招手,叫来一名机要秘书。
“把这份电报发给维特伯爵的车厢,用最高密级。”
阿纳斯塔西娅将纸条递给秘书。
“……记得替我向希尔薇娅还有那位李维问好。”
……
奥斯特帝国,贝罗利纳,皇宫。
休息室,午后的阳光暖人。
直到门被用力推开。
法兰克王国的小王储路易跑了进来。
他直接跑到希尔薇娅的面前。
“希尔薇娅姐姐,我姐姐到底什么时候来?”
路易仰着头,大声问道。
希尔薇娅皱起眉头。
这已经是路易今天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我早上已经告诉你了,她很快就会到……”
“可是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路易不依不饶。
“因为她还在火车上。”
“火车要开多久?”
希尔薇娅要吐血了,她真想把这个小鬼扔出窗外。
“小殿下,你姐姐是法兰克的公主,她出行需要经过很多个火车站,需要安全检查,车速不能太快。”
李维在旁边解释了一句。
路易转头看向李维。
“那我到底还要等多久?”
“两天后。”
希尔薇娅直接说道。
“七日的下午三点,她的专列会抵达贝罗利纳中央火车站。我会派人去接她……现在,你清楚了吗?”
“好耶!”
路易转身跑出了休息室。
“我受不了了!”
希尔薇娅翻了个白眼。
“他只是个小孩子,而且很久没见到家人了。”
李维把手里的报表翻了一页。
希尔薇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但是没过几分钟,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笃笃笃。
“进来。”
门被推开。
宫廷礼仪官走了进来。
“殿下,大公。”
礼仪官使用了李维即将获得的新头衔。
“什么事?”希尔薇娅问。
“关于七月十五日订婚仪式的具体流程,宫内部已经全部制定完毕。皇帝陛下让我来向两位进行详细的汇报。”
礼仪官站直身体。
皇室的订婚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私事,而是一场演给全世界看的政治秀。
“念吧。”
礼仪官清了清嗓子。
“仪式将在七月十五日全天举行,流程分为五个主要阶段……
“第一阶段,清晨的准备与车队巡游。
“早上六点整,两位必须起床。”
希尔薇娅脸顿时苦了起来。
“六点?太早了。”
“殿下,这是必须的。”
礼仪官微微一笑,看来早就习惯了希尔薇娅这样。
“宫廷裁缝和化妆师需要至少三个小时来为您穿戴礼服和佩戴珠宝。而且您的订婚礼服非常繁琐……”
折磨来了!
“我不能穿简单的裙子吗?”
“不行,殿下!这是皇室的传统,您必须展现出帝国的威仪!”
礼仪官的语气坚决。
“继续。”
李维示意礼仪官往下说。
“早上九点整……
“大公,您将从城外的国宾馆出发。
“您需要乘坐一辆由八匹白马拉着的敞篷马车,穿过帝国大道,进入贝罗利纳市区。
“您的马车两旁,将由一百二十名皇家近卫骑兵护送。沿途会有大量的宪兵维持秩序。”
礼仪官说着的同时,在文件上做了一个记号。
“九点四十五分。
“大公的马车将抵达皇宫正门。
“希尔薇娅殿下,您将在正门台阶的最高处等待。”
礼仪官转头看向希尔薇娅。
“当大公阁下走下马车时,皇家军乐队会奏响帝国进行曲。大公需要走上一百二十级台阶,来到您的面前。”
“……然后呢?”
说实话,李维倒没觉得麻烦,毕竟官方订婚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第二阶段,大礼堂的册封与誓言。”
礼仪官翻开新的一页。
“上午十点三十分,你们将并排走进皇宫的大礼堂。
“皇帝陛下、威廉皇太子、所有的枢密院大臣,以及各国的使团代表,都会在大礼堂内等候。”
提到各国使团,李维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这才是重头戏。
合众国的普雷斯顿,阿尔比恩的艾略特,大罗斯的维特伯爵,法兰克的贝拉公主。
这些人都会站在台下看着。
“进入大礼堂后,你们需要走到皇帝陛下面前……
“首先,是册封仪式。
“皇帝陛下会亲自宣读诏书,正式册封您为波希米亚大公。您需要单膝跪下,接受皇帝陛下赐予的佩剑和绶带。”
李维点点头。
单膝下跪接受爵位,封建礼仪的保留项目。
他对此没有心理障碍,一套动作而已。
“册封结束后,就是订婚誓言环节。”
礼仪官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
“这是宫廷神官拟定的誓词……请两位提前背诵。”
礼仪官把纸递给李维和希尔薇娅。
李维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
全都是些感谢、忠于帝国、永远相爱之类的套话。
“必须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吗?”
“尽量不要出错,阁下……还有,圣约归正教的大主教会亲自作为你们的见证人。”
礼仪官提醒。
李维觉得有些好笑。
他之前前才拒绝了圣约教会染指耶路撒冷的要求,现在却要让大主教来见证他的订婚。
不过这也就是政治的常态,而且表面上互相祝福,私底下这位大主教也只敢偷偷逼逼两句。
“交换戒指的环节在什么时候?”
希尔薇娅看着手里的誓词问。
“在念完誓词之后。殿下,您需要把奥斯特皇室的蓝宝石戒指戴在大公的手上,大公阁下则需要为您戴上定制的钻戒。”
礼仪官回答。
“第三阶段,阳台致意……
“中午十二点整。
“两位需要走到皇宫正面的大阳台上。
“广场上会聚集超过十万名市民。
“你们需要在阳台上向市民挥手致意,持续十五分钟。”
希尔薇娅苦笑:“十五分钟吗?”
“这是为了展现皇室的亲民,殿下!市民们需要看到你们的笑容!”
礼仪官板着脸解释。
十万名市民聚集在广场上,同时也是给那些外国使团看的。
“可以,我们得好好接受国民们的祝福。”
李维表示完全没问题。
“第四阶段,下午的私人会见。”
礼仪官翻页。
“下午两点到五点。
“皇帝陛下将在偏殿,分别接见各国使团的首脑。
“当然,这是非公开的会面。”
李维问:“我们需要参加吗?”
“大公,您需要陪同皇帝陛下和皇太子参加。希尔薇娅殿下则需要去招待各国的女眷和公主。”
希尔薇娅叹了口气。
她一点也不想和那些只会聊香水和珠宝的贵妇人待在一起。
但是她作为当天的女主角,必须履行这个职责。
“法兰克的贝拉公主交给我接待就行了,其他人让宫廷女官去应付。”
希尔薇娅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礼仪官有些犹豫,但还是记了下来。
“我会向宫内部转达您的要求。”
“第五阶段,晚宴与舞会。”
礼仪官终于讲到了最后一部分。
“晚上七点,大宴会厅,将举办超过五百人的盛大晚宴。”
礼仪官拿出张图纸,铺在桌子上。
图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小圆圈,代表着晚宴的座位安排。
在外交场合,座位的安排代表着政治倾向和国家关系的远近。
“给我看看外国使团的座位安排。”
礼仪官指着主桌旁边最靠前的几个位置。
“右边第一桌,是阿尔比恩的伯蒂亲王和艾略特公爵。
“右边第二桌,是合众国的普雷斯顿幕僚长和范斯塔特国务卿。
“左边第一桌,是法兰克的贝拉公主和外交部长。
“左边第二桌,是大罗斯的维特伯爵使团。”
李维看着这个安排,大脑快速运转。
阿尔比恩和合众国被安排在同一边紧挨着。
这符合目前的局势。
两国事实上是结盟的,把他们放在一起,方便他们私下交流,也方便奥斯特监听。
大罗斯和法兰克在左边。
大罗斯刚刚和合众国停火,两边其实还有仇恨,分开安排也是合理的。
但是土斯曼呢?
“土斯曼的使团在哪里?”
礼仪官在图纸的后半部分找了找,指着一个角落的位置。
“土斯曼的代表在这里,距离主桌比较远。”
李维皱起眉头。
土斯曼现在是块肥肉,把这块肉放在角落里,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把土斯曼的座位调到前面来。”
李维直接下令。
“调到哪里,阁下?”
“调到左边第三桌,紧挨着法兰克和大罗斯。”
李维在图纸上点了点。
“可是,土斯曼是个衰败的国家,把他们安排在这么靠前的位置,会不会引起其他列强的不满?”
礼仪官有些担忧礼仪问题。
“礼仪是为了利益服务的……把土斯曼放在前面,是为了让阿尔比恩和合众国的人,能清楚地看到土斯曼代表脸上的表情。我要让这场心理战在晚宴上就开始打响。”
大维齐尔和凯末尔派来的人,必须要承受列强近距离的目光压迫。
这有助于在后续的耶路撒冷问题和南方债务问题上,逼迫土斯曼妥协。
礼仪官虽然不完全懂这些政治算计,但他知道李维的权力。
“好的,我立刻修改座位表。”
礼仪官拿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圈。
“晚宴的最后,是舞会。”
礼仪官收起图纸。
“晚上九点整,乐队会奏响圆舞曲。大公,您需要和希尔薇娅殿下跳第一支舞。”
李维看向希尔薇娅。
“练习一下?”
“我觉得不错!”
希尔薇娅眼睛一亮。
“好的,两位。”
礼仪官合上了文件夹。
这就是七月十五日的全天流程……
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每一分钟都有严格的规定。
“如果两位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告退了。如果两位需要舞蹈老师,她会准时到达。”
礼仪官恭敬地鞠躬。
“去吧。”
礼仪官退出了休息室,关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希尔薇娅转头看着李维,似笑非笑地叹了一口气。
“还真麻烦……”
把资本家逼破产他只需要几张行政命令,但应付这些繁琐的皇室礼仪,却需要耗费纯粹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