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耳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朦胧起来。
“我想先听假话!”林灿平静的说道。
“假话么……”
胡梦璃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回忆一个遥远而私密的梦。
她的手指未停,力道却变得更加绵长而深入,几乎能触及骨骼深处的疲惫。
她的身体,随着话语的流淌,不着痕迹地更贴近了林灿的背脊。
那微凉的体温透过温热的泉水,形成一种奇异的感知反差。
她饱满柔软的胸口若有似无地轻触着他的肩胛,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传递着细微却不容忽视的亲密。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久到这珑海城还只是荒滩渔村,久到你们人族王朝的名字都已模糊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她的吐息带着梅香,直接拂过林灿的耳廓与颈侧。
“那个时候,南方的深山里,有一个进山采药的少年,心性纯善。他在暴雨后的山涧边,发现了一只被捕兽夹重伤、奄奄一息的小小九尾狐。”
她的指尖顺着林灿的脊柱两侧缓缓下移,按压着穴位,那触感既像治疗,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抚慰与探索。
“少年不顾污秽与危险,小心解开了兽夹,用自己的衣衫为九尾狐包扎,还将仅有的干粮喂给它。他在山洞里照顾了九尾狐三日,直到它能够蹒跚行走。”
胡梦璃的声音愈发轻柔梦幻,仿佛自己也沉浸在那个故事里。
“九尾狐离开了,但山中精怪,最是记恩,也最易……动情。那少年清澈的眼眸和掌心的温暖,刻进了九尾狐懵懂初开的灵识里。”
“它开始了艰难的修行,只为有朝一日能褪去兽形,去红尘中寻他。”
“它并不知道,凡人寿数短暂,如同朝露,虽然那个时候的凡人寿命,动辄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以上,但这点时间,对修行者来说,依然太短了……”
她的手臂不知何时已轻轻环过林灿的肩头,手指似有若无地在他胸膛前方悬停、画圈,却没有真正触碰。
林灿的胸口,有一颗鲜艳的红痣。
那种近在咫尺的暗示,比直接接触更令人心旌摇曳。
“后来,它终于修得一些道行,能够短暂化形,迫不及待地回到那山野。它找到了已是垂暮老人的少年——不,那时已是老翁。”
“它隐身守在他的病榻前,看着他记忆模糊,看着他寿终正寝。”
“它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最后时刻,悄悄在他心口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唯有同源神魂才能感知的神魂印记……一个约定来世再见的标记。”
她的唇几乎要贴上林灿的耳朵,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丝颤音,魅惑到了极致,也认真到了极致:
“人在轮回中有入胎之谜,不会记得前程往事,但那印记在人轮回转世后,每一世,那神魂印记都会化为他胸口正中一颗独一无二的、鲜艳的桃红色痣。”
“而那只九尾狐,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有时修行,有时游历,有时……像现在这样,在某个繁华之地定居下来,经营着一点产业,默默地等待,等待着或许有一天,那个带着标记的灵魂,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这一世,那只九尾狐不想再错过,她想与曾经的少年在这红尘之中在此相遇,哪怕为奴为婢,永不分离!”
她的手掌,终于轻轻、缓缓地,如同羽毛般,覆在了林灿胸膛正中,那颗与生俱来的红痣的位置。
指尖微凉,透过皮肤,直抵心跳。
“你看,这假话……是不是很美?美得像一个我们狐族最爱做的、关于报恩与重逢的梦。”
她的话语依旧贴着耳畔,那梦境般的氛围与胸膛上真实的触感交织,让人一时难以分辨虚幻与现实的边界,
“而更巧的是,林先生,妾身方才为您舒缓筋骨时,灵力微触,似乎……真的感应到了呢。这,便是妾身对您厚爱的……虚假理由。”
她说完,轻轻呵出一口气,那气息温热,与泉水的蒸汽混在一起,却带着更灼人的暧昧与试探。
她没有移开手,也没有拉开距离,就这样维持着一个极致亲密又充满悬念的姿态,等待着林灿的反应。
以林老爷子的镇定与见识,当她的手点到他胸口的那颗红痣的时候,林灿也有那么一刹那,差点迷糊,陷入到了这个故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