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地人似乎都很不讲礼貌,他们从来不回应猎人的询问,眼神一对上,下一秒手中武器就招呼到猎人脸上来了。
他遇到了一些看起来有点眼熟的身影。
比如楼顶上的铃珠猎人、下水道的黑刀…
晃悠了一整天,最后下雨了。
雨势很大,猎人知道淋雨的下场是什么,他只能被迫朝着尚未被大雨覆盖的区域撤离。
情况与深根底层那一次差不多,滂沱的大雨吞噬了整片天地,只留下最后一点有限的空间供人落脚。
而在这里,猎人见到了宁姆韦德一日游里唯二会说话的两个活人。
准确来说这俩不能算人。
因为,被打至跪地的那个,是一个壶。
而正在尝试拯救这个壶的,是一个精致的白发人偶,穿着很好看的黑色长裙。
壶就是那种幽邃教堂门前的花圃里随手能挖出来好多的壶,只不过这个壶更小一点,且有手有脚…
此时,壶和人偶正遭遇混种兽群的围攻。
壶被击倒了,它的身上凝聚着黑夜的阴霾,似枷锁束缚着它,让它无法起身。
而人偶正在尝试打碎这个壶身上的黑夜阴霾。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猎人只看到人偶围着小壶不停地重复这样一个动作——
对着空气甩了一下右手的圣印记,然后歪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接着又甩了一下,又看了一眼。
继续甩,继续看。
听语气,她应该是很着急的:
“巴萨先生你撑住,蜗马上给你救起来!”
但动作上,她还是在那不停地对着空气摆手势,意义不明。
壶跪在地上奄奄一息:
“切武器切武器…求你了……没有专注值你就切近战武器……”
…
局势还是有那么一点危急的。
因为混种兽群已然逼近,而可爱人偶还在不停地对着空气划拉自己的白嫩手指,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个戴帽子的黑衣人已经双手抱胸站在身侧观摩了许久。
“哇…巴萨先生怎么办…蜗把近战武器丢掉了…”
“蜗是废物……蜗又要初始日了…对不起巴萨先生…”
“呜呜呜……”
…
巴萨:“呃…那你……你的木琴呢?”
人偶:“蜗…对不起巴萨先生!!蜗简直是畜生,蜗确实没有母亲!”
巴萨:“啊不是……我没在骂你…”
人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砰——
枪鸣声打断了这场闹剧。
子弹贯穿了小壶身上那些晦暗的物质,只用一枪就将其彻底打碎。
被黑夜阴霾束缚在地上的小壶得以站起。
它和人偶愣愣地转过头看向旁边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陌生黑衣人。
猎人提着冒烟的火枪,平静问道:
“是这样对吗?”
……
巴萨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人偶有样学样地跟着跪下了。
“你终于来了啊单走的英雄,我们找你一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