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穆香君压低声音道:“还有人说,是太后在宫里…在宫里养了人,因此张家彻底得罪陛下,才被北镇抚司拿了……”
陈清闻言,只觉得有些恍惚。
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有关于这件事的消息,都是严密封锁的,按照道理,即便天下没有完全不透风的墙,这消息也不该传出来的这么快。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在传这些消息。
而能这么快得知这些消息,并且传播出去的人物,说不定就跟这些事大有关系。
“真是作死…”
陈清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今天那些传谣言的人,恐怕下午,东缉事厂就要抓他们问罪,朝廷里那些两榜进士不好抓,抓这些百姓还不是轻轻松松?”
穆香君眨了眨眼睛,问道:“是谣言吗?”
陈清起身,淡淡的说道:“不管是不是谣言,都是谣言。”
他起身穿衣服的时候,穆香君又说道:“还有一件事,一大早就有人来咱们家要见夫君,看起来二三十岁模样,妾身去问了问,说是姓吴,应该是…”
“该是太子的舅舅,说要求见夫君。”
陈清挑眉:“他来找我干什么?”
穆香君微微摇头:“这个妾身就不知道了,因为是太子的亲戚,妾身没有撵他,这会儿在正堂等着呢。”
陈清穿好衣裳,摇头道:“这一家子人里头,没有一个聪明人,往后能不接触还是不要接触了。”
吴家未必没有聪明人,只是即便有,这个聪明人在吴家,也没有话语权,等同于没有。
陈清穿好衣裳,来到正堂,果然见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在正堂等候,他神色慌张,正在低头喝茶,见到陈清走进来之后,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陈清磕头行礼。
“大镇侯,大镇侯!”
这位未来的国舅爷,跪倒在陈清面前,磕头道:“请大镇侯救一救太子罢!”
他几乎哭得泪流满面:“太子称一直您为叔父,您救一救太子,救一救太子!”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陈清眯了眯眼睛。
谁能想到,十天之前,此人还是京城里的香饽饽,无数人登门拜访,即便是中枢宰执,也想要结交的京城大红人?
那个时候,即便是顾府君,也想要拉着陈清一起,到吴家登门拜访!
而此时,不过十天不到的时间,他却已经这样狼狈,如同磕头虫一般!
陈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然后坐在了主位上,看着这个吴家男子,问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这个名叫吴兴的男子,连忙低下头:“大镇侯请问,大镇侯请问。”
陈清看着他,问道:“头一个问题,是谁跟你说,太子遇到了危难?又是谁跟你说,我能够帮到太子?”
吴兴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了。
陈清低头喝茶,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还有,陛下让太子犒军时,太子到底是怎么生病的?是你与吴妃娘娘让太子生了病,还是有谁教你们这么干的?”
陈清看着他,目光如炬。
吴兴低着头,脸上冷汗直流,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清看着他,起身叹了口气:“你看,你到这里来求我,却一句实话也不肯说,让我怎么帮你?”
“大镇侯…”
吴兴声音颤抖,满脸都是哀求:“大镇侯,我们这些人…我们这些人无关紧要,您过段时间把我们拿进诏狱里,我们也无话可说,但是太子还小,太子毕竟是无辜的。”
“此次太子危难,大镇侯只要救了太子,太子将来,定然以父事大镇侯!”
他再一次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碰在地上:“请大镇侯,搭搭手罢!”
“刚才这几句话…”
陈清目光灼灼,满脸严肃,几乎是喝问出声。
“谁教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