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子突然疯癫之后,新的储君是谁,如今还不明朗,但是候选人就只有两个。
皇二子和皇三子。
这两位皇子,年纪相仿,只差了几个月,如今都是五岁,二皇子已经接近六岁。
这两位皇子都是景元九年出生,也就是陈清进京之后的前两年。
当时,皇帝在接连生下这两位皇子之后,又慢慢掌握了禁军,心思就不再放在子嗣上,而是慢慢转移到了朝廷里,在那之后,皇帝因为专心国事,两三年都没有再生下儿子,后面的几个皇子…
如今年纪都还太小了。
也就是说,太子出局之后,剩下的就是二三之争。
这两位皇子,与陈清都有很大的关系,因为未来老板的情况,关系到他将来的处境,以及会走向什么方向,所以陈清,也抽时间了解过这两位“小老板”。
二皇子与大皇子一样,都是早年皇帝身边的侍女所出,他的母亲,是在当年皇帝身边,是陪睡大丫鬟的角色,与吴妃娘娘一模一样。
吴妃因为产下皇长子,因此被封为妃子,但这只是特例,二皇子的母亲生下这个儿子之后,也依旧没有封妃子,至今只是嫔。
相比较来说,三皇子出身就要好得多,他的母亲是皇帝迎娶皇后之后,正经纳的皇妃,是先封了妃子之后,再诞下的皇子。
出身无疑是要好很多的。
也正因为如此,皇储的人选才扑朔迷离,本来按照宗法制来算,皇长子立为太子,如今太子不成器,再立皇子,自然是立二皇子。
但是既然不立嫡也不立长,立三皇子也没有任何问题,毕竟两位皇子,年纪相差不大。
听了皇帝的话之后,陈清没有接话,只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看皇帝:“陛下近来…身体如何?”
这一次见皇帝,陈清能明显地感觉到,皇帝的身体更不好了。
本来,他就中了毒,年初又落水,染上了寒症,这半年多以来经常发烧,咳嗽不断。
这段时间,母子二人彻底反目,皇帝更是被气得吐血,对各方面的打击,都太大了。
听了陈清的问话,皇帝想了想,反问道:“陈卿的意思是,你要看朕…朕的身体情况,来考虑皇储的人选?”
陈清摇了摇头,苦笑道:“陛下心思太重了,臣只是担心陛下的身体。”
皇帝默然,随即叹了口气道:“比去年的时候,要差得多了。”
他咳嗽了几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落水之后,隔几日就要起一次热,现在朕还发着热。”
他看向陈清,低眉道:“太医说,这是年初落水落下的寒症,本来下重药,说不定也就拔除了,但是这会儿…”
“他们不敢给朕用。”
陈清叹了口气。
皇帝现在的情况的确麻烦,如果是另一个时代,可以系统性地查上一遍,然后针对性的解决,哪怕解决不了,各种维生设备也能吊住他的命。
这样,陈清干什么事情都能放手去做。
但是看皇帝现在的模样,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魂归西天了。
这种情况,陈清没法子放手去做,他不确定皇帝死了之后的朝局,会骤变成什么样,更不确定那个时候,他在京城还有没有立锥之地。
皇帝看陈清的模样,咳嗽了两声:“陆彦明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陈清回过神来,立刻低头道:“陛下,陆相公自己,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他的连襟程先,被查出来了不少问题。”
“还有他二人共同的小舅子,也是罪行累累。”
说到这里,陈清顿了顿,低声道:“但是这些,不足以给他定罪,想要彻底按倒他,只能从这一次谋逆案入手,陆相公有个学生,名叫冯进,此人是陆相公的同乡,中进士那年还是陆相公主考,这些年一直追随陆相公左右…”
“现任工部员外郎。”
皇帝看了看陈清,问道:“这人参与了逆案?”
陈清低头道:“其人确与张家有牵连,不过他与乐陵侯本人应该不是太熟,而是与乐陵侯府的大公子关系莫逆。”
“他有没有参与逆案,北镇抚司还在查实,一旦查实,陛下就可以顺势将陆相公罢相,再难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