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正月初一。
南区,隐蔽在密集筒子楼的迂回居民住宅。
锈迹斑斑的金属楼梯盘旋而上,踩上去发出吱呀乱响的颤音,门外堆着发黑的外卖盒与漏液的能量饮料罐。
门是变形的合金板,用一根生锈铁链勉强锁着。
进门后地板是磨得发亮的水泥地,角落堆着捡来的破电子元件,缺屏的旧平板、烧坏的义体芯片、缠成乱麻的数据线,像座微型垃圾山。
窗外就是喧嚣的街区,飞叶子招妓义体改装脏乱差灯牌不断投射出炫目的光浪,将狭小的房间染得五光十色。
房间不过几十平米,没有正经家具。
阿力坐在地上抽着烟摁着手柄,玩着古早游戏机,音响扬声器传来震耳的枪战,激光电视火光不断投在他干枯苍白的脸上。
因为昨晚动静太大,需要避风头,元宵前只能待在安全屋。
建筑工人过年不上班,演播厅的进度要搁置几天,袁金刚最新指令,这阵子不用过去,没露面的况彬会处理歌舞伎街的问题。
干虚儿已经死了,原周通小团体只剩下老金韩光还有自己。
“操,丫真够燥,爆法夜叉狗的X道。”
“饶舌真君”烈迦也坐在地上,陪阿力打枪战游戏。
阿力发飞信过来说精神压力巨大,这阵指不定什么时候死,现在又在风口浪尖上,快要顶不住了。
烈迦是奢映演播厅以及一些走私团体的键盘手,涉猎多个领域。
所谓键盘手,是指在信息时代的网络中介,通常扮演着非法义体军火贩卖,皮条客,毒贩的角色。
与黑恶势力高层分割开来,是出了事第一批被逮用于顶锅的小鱼小虾。
鉴于对自身生命安全的考量,消息都极度灵通。
尽管不知道仔细的来龙去脉,但以诃律衍为首的夜叉族雇佣兵亡命徒团体,在昨晚于南区高架立交不远的步行街被杀得只剩残党,诃律衍更是横死街头。
在新闻报道公开出的信息中,一个反干扰的高级电子摄像头还是拍到了一部分火并人员。
其中照得最仔细的,自然是用重火力武器轰垮步行街天桥的阿力。
在道上已经传开了。
“我只想退出,太几把焦灼了一天天的。”
阿力嘴皮开裂,不止是昨天,从第一次码头的人粹交易后,后颈的汗毛永远竖着,任何突然的关门声都让指节瞬间扣紧,陌生人的凝视都让脑子里预演拔枪动作。
只是一个活在黑暗里等着被恐惧吞噬的鬼,生怕吃了这顿就被乱刀砍死在某个无人的巷口。
“退出?”
烈迦看到阿力现在抽烟都抽四百一包,含有灵韵要素的香烟,显然和以前隔三差五找朋友借钱的痞子不是一个级别的了,跟对了牢大,周通也就干干小偷小盗的货,“香烟几百几百的买,抓爆所有B子假奶,是所有哥们儿梦寐以求的BRO。”
根据烈迦的研究,胸部最好的手感比例是三分之二的腺体加三分之一的脂肪,并且对皮肤长期处于的湿度环境要求比较高,竹笋状挺拔状态才能得到至臻体感,大多数人都达不到这个级别,现在的医美假奶,假体简直梦幻,无视天赋和地形条件,好到像是黑客直接劫持了特么的触觉神经。
砰的一声。
阿力的游戏角色被一枪打爆脑袋。
“操……”
阿力放下手柄,上次交易他没去,但听袁金刚说数额巨大,最后到手是差不多一点五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