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一个斥候急匆匆地赶来,神色慌张地对着段志玄躬身行礼。
“报!樊国公,历亭方向突然出现五千人马,打着夏王旗号,正朝着漳南而来!”
“什么?历亭也反了!”
段志玄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他没有想到,窦歌竟然还联络了历亭的势力,而且历亭的援军来得这么快。
不过很快他便冷静下来,指着身边的一个校尉,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立刻带领两千人马,火速前往漳南与历亭之间的必经之路,阻敌前进!”
“末将遵命!”
那校尉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召集士兵,带着两千精锐骑兵,急匆匆地朝着历亭方向疾驰而去。
段志玄看着校尉离去的背影,心中依旧有些担忧。
而此刻,漳水旁,却是一片平静。
温禾正带着两个工匠,蹲在漳水岸边,仔细测量着河床的深度。
两个工匠,手持测量工具,小心翼翼地测量着河床的深度,时不时地记录着数据,然后对着温禾,恭敬地禀报道。
“启禀高阳县伯,经过测量,漳水的河床,最深的地方,大约有三丈,浅一些的地方,也有两丈,水流平稳,若是通行船只,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温禾点了点头,站起身,目光望向漳水的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缓缓问道:“我记得,漳水连接着永济渠吧?”
那工匠闻言,连忙点了点头。
“回高阳县伯,正如您所说,漳水确实连接着永济渠,顺着永济渠,再连接大清河,最后可以抵达三岔河口,直通大海。”
温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所谓的三岔河口,便是未来的天津,也是大运河的入海口之一,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若是能够打通贝州与永济渠的水路连接,再通过永济渠,连接大运河,就能让贝州的物资,通过水路,运往辽东。
而东武的清河河床太浅,不适合建造港口。
所以还是这里最合适。
杨广当年修建大运河,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虽然给百姓带来了沉重的负担,但大运河的开通,也极大地促进了南北地区的经济交流和发展。
如今,大唐建立,大运河依旧是重要的交通枢纽。
既然大运河已经修建好了,就不能浪费,要充分利用起来。
温禾随即带着人,沿着漳水岸边,缓缓前行,一边走一边让工匠测绘漳水的地形。
他心中清楚打通水路交通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
需要详细的规划和充足的准备,他必须提前做好谋划,才能确保后续建设顺利进行。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骑着骏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神色慌张。
“启禀高阳县伯,前方三里处,发现五千打着夏王旗号的人马,正朝着漳南的方向疾驰而来,看其架势应该是窦歌的援军!”
陪同在温禾身边的一个将领,闻言顿时慌了。
“高阳县伯,叛军的援军来了,我们只有两百骑,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的好。”
温禾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好,我们立刻返回漳南。”
“对了,这些叛军,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在这野外突然出现这五千人马,温禾觉得这绝对不是偶然。
斥候闻言,回道:“启禀高阳县伯,这些叛军,是从历亭方向来的。”
“历亭的豪族?看来,他们还真是做了两手准备啊。”
这些人还真是给他惊喜啊。
不过一个反也是收拾,两个反也是收拾。
他们以为,凭着五千人马,就能支援窦歌,扭转战局?
不过就是蚍蜉撼树而已。
额……
当然了,他现在身边就只有两百骑。
还是先跑再说。
温禾随即让人加快行军速度,带着两百骑,朝着漳南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多久,温禾便带着两百骑,遇到了前来拦截历亭叛军的那两千人马。
那校尉看到温禾,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对着温禾躬身行礼。
“末将参见高阳县伯!樊国公方才得知历亭叛军前来支援的消息,担心叛军进入漳南县城,与残余叛贼汇合,便命末将带领两千人马,前来拦截。”
温禾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辛苦你了,如今,叛军就在前方三里处,我也一同前去。”
刚才只有两百人,他退让了。
可是现在他有两千骑兵了。
嗯,两千对五千,优势在我!
那校尉闻言,顿时有些犹豫。
“高阳县伯,前方叛军有五千众,太过危险了,您还是留在这里,末将带领士兵,前去拦截叛军,一定不会让他们靠近漳南县城一步!”
温禾闻言,顿时露出不悦的模样来。
“我是高阳县伯,这里我说了算!我只是去历亭叛军的阵前,看看他们的首领,不会冲阵,你若是再反对,我就撤了你的校尉之职,另派他人!”
他知道,这名校尉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但他必须去一趟历亭。
看看到底反成什么程度了。
那校尉脸上露出了苦色,却也不敢再反对,只能硬着头皮,躬身说道:“末将尊令。”
随即,全军加快行军速度,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没多久,他们便在漳南与历亭之间的必经之路,撞上了前来支援的五千历亭叛军。
那校尉当即下令全军停下列好阵型,然后转头看向温禾,恭敬地问道。
“高阳县伯,如今叛军就在前方,我们该如何应对?”
温禾笑了笑,摆了摆手。
“看我干嘛?我就是一个外行,不懂行军打仗,这里的事情,还是由你指挥。”
那校尉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压力,瞬间减轻了不少。
他原本以为,温禾会亲自指挥,若是指挥不当,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不好交代。
如今温禾让他指挥,他便能放开手脚,凭借自己的经验,应对叛军。
那校尉对着温禾躬身拱手,恭敬地说道。
“末将遵命!请高阳县伯在阵后安心等候,末将定不辱使命,平定叛军!”
说完,他转身走到阵前高声下令。
“出五百骑上前骑射试探,摸清叛军的虚实,切勿恋战!”
“诺!”
五百名精锐骑兵立刻应声而出,朝着叛军的阵型疾驰而去。
他们个个手持高阳弓,张弓搭箭。
对面的历亭叛军看到大唐的骑兵朝着他们疾驰而来,顿时有些躁动,慌乱地摆出军阵。
叛军将领神色慌张地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声喊道。
“快!摆好阵型,弓箭手准备,放箭!阻止他们!”
叛军的弓箭手,连忙拉开弓箭,箭头对准了前来的大唐骑兵朝着大唐骑兵射去。
可高阳弓的射程比叛军使用的普通弓箭远了足足一倍,大唐骑兵根本不需要靠近叛军的阵型,就能发动攻击。
“放箭!”
带领五百骑的将领,高声下令。
五百名大唐骑兵,纷纷停下脚步,拉开高阳弓,箭头对准了叛军的弓箭手。
叛军的弓箭手,根本来不及躲避,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就损失了一大半。
大唐骑兵见状没有丝毫恋战,立刻拉动缰绳,转身疾驰而去,回到了自己的阵型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损失一兵一卒。
对面的历亭叛军,看到自己的弓箭手,仅仅一个回合,就被大唐骑兵收割殆尽,顿时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有五千人马,人数上占了优势,即便大唐的骑兵再精锐,也能与之抗衡。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唐的骑兵,竟然如此强悍,仅仅五百骑,就轻松击败了他们的弓箭手,而且自身没有任何损失。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叛军之中蔓延开来。
那些叛军,原本就是被豪族蛊惑,如今看到大唐骑兵的强悍,心中的恐惧瞬间压过了一切,纷纷转头朝着历亭的方向疯狂逃窜。
“这就崩溃了?”
温禾骑在马背上,看着疯狂逃窜的叛军,脸上露出了一丝无语的神色。
好歹也是五千人啊。
那校尉,看着疯狂逃窜的叛军,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连忙转头,对着温禾躬身说道。
“回高阳县伯,这些叛军,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若是县伯出马,仅凭您的谋略只怕刚才一个回合,便能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溃不成军。”
温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冲着那校尉,赞许地说道:“不错,你很有前途,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掩杀过去?”那校尉问道。
温禾摇了摇头,说道:“都是我大唐百姓,让他们投降吧,不降的就杀了。”
“哦,对了,问问谁是他们的首领,我要见见他。”他说罢稍稍挑了一下眉头。
那校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献媚,拱手应了一声,然后亲自带着人杀了出去。
只见他高声呐喊。
“高阳县伯有令,逼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