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课程方面,分为文化课和武侯授课,文化课主要由我负责,武侯授课就看到场代课的武侯,具体时间不确定。”
苏兴邦简单说明了一下课程安排,没有固定的课程表,连老师上课时间都不确定。
毕竟给他们上课的是武侯,武侯大多都有职务在身,没办法随时随地赶来帝京授课。
但只要来一次,他们所传授的东西足够让众人受益匪浅了。
“文化课方面,我给大家定下一个课题,也是这为期一个月的进修班考试题目。”
苏兴邦转身,在白板上写下题目:《交州特区发展建设意见书》。
看到这个题目,陆昭愣了一下,这不是他未来的职务吗?
怎么拿来当考试题目了?
孟君侯、宋许青,以及一些知晓部分内幕的同学,也都面露困惑。
干部学院文化课大多数都是走一个流程,强调一下干部纪律和思想。
很少像这样子讨论一个即将开展的政策,并且让他们写一份意见书。
这是不是上级有意安排,如果意见书写好了,那是不是可以影响未来交州政策走向?
苏兴邦回过身,似能看穿人心,道:“这是第一期进修班的文化课内容,你们写的东西,我也会拿到武德殿会议中,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此话一出,下方二十名联邦高级干部,未来联邦领导层顿时躁动起来。
他们的意见是可以摆在武德殿会议中,那性质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货真价实的议政权。
就算交州特区轮不到自己,提出具有建设性意见,那也是一份极其重要的履历。
这是从执行者变成参政者的重要一步。
对于部分人来说,这个机遇是要比神髓更重要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把握成为武侯,在场已经是联邦最顶尖的年轻干部。
可最终能成为武侯的,大概率只有一半的人。
剩下一半的顶点就是联邦重要部门一把手,如军团统筹部、人组部、政干部。这些部门可能高配武侯,也可能让高阶超凡者担任。
道一级主官是等级上的半侯,联邦一级主官在权力上可以比肩武侯。
能当武侯自然海阔天空,可当不上也不影响大家想要进步。
苏兴邦将众人目光放在眼里,重点观察陆昭。
这个课题与对方关联很大。
他也想通过这个课题,来看看这个来自南海的年轻人,对于未来的看法。
顶尖武侯们争夺的已经不是利益,而是对于未来社会的解释权,苏兴邦与王守正的矛盾就在于此。
三年内政策走向,六年内的制度生态,十年内的思想形态。
交州特区的建立,关乎联邦未来走向。
目前如何建设交州还没有一个准确答案。
如果可以,苏兴邦希望自己能通过引导陆昭,来填写这个答案。
“为此,我专门请嫁梦神通的何武侯,以及分身神通朱武侯,制作了一个推演沙盘,到时候大家的意见书会非常直观呈现出来。”
苏兴邦再度抛出了一个信息炸弹。
包括陆昭在内,所有人都在想什么叫推演沙盘,又如何让意见书直观呈现?
两位武侯联手制作,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沙盘。
陆昭无疑是最关心的,他举起右手。
苏兴邦心中暗笑,果然上钩了。
“陆昭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苏首长。”
“在这里大家都是同学和老师,不必喊我首长。”
“苏老师,我想了解这个推演沙盘如何呈现?”
“何武侯会用嫁梦神通制作一个精神世界。朱武侯会分裂出一百万个意识体,模拟一个社会生态的发展。”
“这些意识体都跟真人一样?”
陆昭能理解用嫁梦神通制作一个精神世界。
毕竟是精神类的伟大神通,在精神领域必然具备难以想象的伟力。
但分身神通分裂一百万个意识体,这未免有点过于夸张。
苏兴邦回答:“理论上可以做到,但为了能让他们长久存在会经过特殊处理,他们只能作为一个模拟单位,不具备思考能力。”
“具体三言两语无法解释清楚,你们只要明白,这个模拟沙盘会依据你们的意见书而发生改变。”
此时,孟君侯举手。
苏兴邦示意陆昭坐下,道:“孟同学有什么疑问?”
孟君侯提问:“具体如何打分?”
苏兴邦摇头:“我们不会进行打分,只要沙盘最终形态不崩溃,能够作为一个社会存在,无论是什么形式都算合格。”
“我们不是考八股文,你们也都是有长期工作经验的干部。重点不在于答案,而是能否实现目的。”
随后经过半小时问答,众人相继弄清楚未来一个月干部学院的课程。
文化课要写政策,修行课要吸收神髓。
“最后。”
苏兴邦环顾周围,道:“我希望大家三到五人一组,共同制定意见书。统一意见也是重要的政治工作,大家未来也不可能单打独斗,要学会寻找志同道合的同仁。”
“现在开始,十分钟内请大家找到自己的同仁,可以自由离开座位。”
说完,下方众人互相面面相觑。
下一刻,第一个人站了起来。
黎东雪走到陆昭座位旁,用行动进行了表态。
有了第一个人,很快就有第二个人。
众人开始走动起来,有人主动去投靠,也有人主动去拉拢。
一个小型政治生态正在形成。
学员们基于自身立场和交情进行组队,能够凑到一起的,基本都是一个派系。
内阁派出身不可能与城邦派搅在一起,城邦派也不可能跟天侯派组队。
而三到五个人的人数限制,又会隐射出派系中的不同意见。
同时,三人就具备形成政治生态的基础,七人就具备组织结构。
苏兴邦被弄到干部学院做冷板凳,却也没有打算敷衍这个工作。
他一直在认真筹备进修的课程,为此专门动用私人关系找了许多武侯帮忙。
教育这些青壮干部,也是在影响三十年后的格局。
或许自己的课题,能够让他们未来少犯错。
宋许青坐在孟君侯后方,身子微微前倾,问道:“孟君侯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样,不都是看立场站队吗?”
孟君侯没有回头,目光扫过教室里走动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