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两个人还不够苏老师这么安排,应该是想看我们的统战能力,也在考验我们如何达成共识。”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想当领导者就要统战所有人,想当手下也得懂得站队。
还存在一些中立派系,大派系需要拉拢他们,他们也需要选择队伍。
简单的分组行为,可以包含所有的政治行为。
他目光落在了前方陆昭身上,恰好对方也望向了自己。
他们三个人都是天侯派的,黎东雪算是中立人士。绝大部分军团派系都属于中立,不深度涉足政治,转业离开军团又是另一回事了。
可他们之中,谁来做主呢?
两人目光相撞,一时无言。
下一刻,陆昭站了起来。
他穿过走道,在孟君侯面前停下,开口道:“孟同志,宋同志,你们要加入我的小组吗?”
加入他的小组,不是一起组队。
言外之意就是陆昭想做主,想让孟君侯与宋许青听他的。
孟君侯稍作沉默,三秒后微微点头。
宋许青看看孟君侯,又看看陆昭,摊开手道:“看样子我也没得选。”
如果是一年前,他们不会答应。
孟家是拔尖的黄金家族,拥有伟大神通者的优先选拔权,孟君侯本人天赋极佳,又有着天生神通。
身份、背景、天赋无一不是顶尖的。
宋许青稍差一些,可也算得上联邦‘婆罗门’。
她本身天赋也不差,未来也大概率能成为武侯。
他们没有理由给陆昭低头,三人是平等的。
但如今他们在特区一把手的竞争中落败,那就必须承认低陆昭一头。
政治就是赢家通吃,这个道理放在内部派系竞争也是有效的,并且更加的残酷。
派系内部要达成共识,不会允许他们反悔。
他们要是不认,就可能失去现在的一切地位与资源。
今天不过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罢了。
或许未来陆昭出现失误,他们还有可能迎头赶上。
七分钟过去,教室里的人已经各归其位,四个小组泾渭分明。
只有一个人还独自一人坐着。
齐远志,来自渤东道的少帅。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大家没有嘲讽与取笑,只是平静的打量。
哪怕只是这样子,也让齐远志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耳根已经红了。
他在其他地方还有一些能量,可在进修班就是渤东来的质子。
自古以来,当质子就没有风光的。
苏兴邦开口了,语气平淡:“齐同学,一个人可不能作为一个小组。”
齐远志嗓音发紧,勉强挤出一句:“苏老师,您给我安排一个组吧。”
“我无法替你做选择,如果你没有人接纳,那就不用上文化课了。”
苏兴邦态度非常冷漠。
他不是针对一个小辈,只是作为一个干部,齐志远连基本政治能力都没有,那连上课的资格都没有。
这里不是幼儿园,没有人会照顾齐志远的情绪。
他感到尴尬和屈辱是内心感受,不是事实中的结论。他应该做的是主动加入一个能接纳自己的组织,而能说服其他人让自己加入,也是一种能力。
体制不是一个宣泄情绪的地方。
能把不喜欢的人团结起来,把排斥自己的人协调好,把脑子和能力不好的人动员起来,这才是一个领导应该做的。
齐志远僵在位置上。
苏兴邦抬起右手,看着手表,传达出来的意思不言而喻。
只剩下两分钟。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包括陆昭也是如此。
他不是老好人,不会弄一个累赘进组。
如果齐志远连主动询问都不会,那建议出门去找个幼儿园。
齐志远站起来,环顾周围。
他走向了右手边,一个叫谭敬的男子。
还未开口,谭敬便摇头道:“齐同学,很抱歉,我们这里满人了。”
随后齐志远又走向下一个叫方继业的人,依旧是得到了拒绝的回答。
“如果齐同学不介意,可以来我的小组,我这里正好才四个人。”
一个声音传来,齐志远猛然回头,看到陆昭朝他招手。
接纳他人,领导更多的人,也是政治工作的一部分。
齐志远能够连续找两个队伍,那就说明具备基本的能动性。
能力不一定够,但领导他人也包括大多数平庸者。
齐志远自然不会拒绝,快步走向了陆昭身边。
他脸上带着感激:“多谢。”
陆昭道:“没事,以后都是同学。”
如此,教室里分成了四方人马。
内阁派作为行政主体,成员本来就是最多的,在进修班人数自然很多。他们占了两组,一方以谭敬为首,一方以萧崇山为首。
城邦派核心人物叫方继业。
剩下的就是以陆昭为首的天侯派。
苏兴邦站在讲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给予任何人表扬,也没有批评任何人。
这本就是他们的基本功。
“同学们,这就是今天的第一课,领导他人,接受他人领导。就算是武侯也要接受他人的领导,包括我也不例外。”
“下课。”
说完,苏兴邦转身离开教室。
上午文化课程结束,时间才走到十点出头。
齐志远却恍如隔世。
他忽然发觉一个事情,渤东不可能抗衡中枢,更不可能维持长久的割据。
帝京很繁华,美女很多,人中龙凤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