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愚钝，还请老祖指教。”
“此地倒也不凡，一处残破秘境竟能诞生出具备灵智的先天阳煞之源，这等天生地养并历经悠长岁月孕育而成的存在可是妙用无穷。”
“古籍上将这一类存在称之为‘灵族’，灵族一经诞生，完全凝练出灵智后便至少具备中三品实力，且具有极高的潜力，更有甚者某些强大灵族一诞生就能直接迈入上三品境。”
“若将灵族融入兵器甲胄，可使兵甲孕灵；先秦流传至今的不少古兵器便是采用此等锻造之法。”
“此外，若将灵族融入大阵也可以化作阵灵，可自动修复大阵，保大阵千古长存；比如庇护大炎帝都那一方惊神朱雀大阵。”
“据传先秦一些古老圣地、世家也存在吞噬灵族的秘法，可将灵族之能化为己用，用于破境。”
苏牧洗耳恭听，眸子发亮，心中暗道世间之大果真无奇不有。
若他还只是青云之地东边村的无名小子，定然没有资格知晓灵族这等隐秘存在。
“灵族竟有如此妙用！”
苏牧感慨一声，心中不自觉将之与妖魔进行对比，在苏牧看来两者都称得上天材地宝，世间瑰宝。
“不过若这般对待灵族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
苏牧心中一动，方才老祖所言就连他都为之心动，如此妙用竟还只是暴殄天物，他不禁在想灵族究竟还有何等玄妙。
只是以他眼下眼界，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静静等待。
“没错，这些用法不过是暴殄天物……”
“据传先秦时始皇座下、先秦镇国神兽五爪黑龙便是帝秦鼎盛国运所化，是一诞生便足以媲美一品天人境的强横存在；
昔日跟随武帝的踏雪乌骓则是这世间兵家杀伐规则所化，诞生之初显化为一尊玄足白虎，后被武帝收服后甘愿化作座下乌骓。”
“古籍曾言灵族中强大者降世皆是秉承天地意志，生来具有某种大使命，正因如此灵族极为高傲，难以认可他人，更难被人收服。
纵观古今，能收服灵族、或得灵族强者认可之人无一不是这世间的大气运者，多的是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不世出天骄。”
灵族，秉承天地意志而生！
得到灵族认可，收服灵族之辈多是千载留名的真正天骄！
苏牧呼吸变得急促，心中火热。
至今苏牧仍不知孙家老祖的来历，但有一点不可否认，老祖的眼界极高。
他初见金刚寺开山祖师的那一尊无相罗汉时蔑称为小秃驴。
称东莱一众大修行者也为小子，更是在东莱郡城上空以逆命术临时掌控苏牧之躯，借李横之剑信手一剑诛了陶家二祖。
种种的一切足以见得老祖实力深不可测，且眼界极高，纵使寻常大修行者亦难入法眼。
至今老祖也唯有在提及武帝与先秦始皇时的语气里才会流露出敬佩，其余人哪怕是那位被誉为百年来青州武道天骄、年轻一代翘楚的杨定边也没能让老祖流露诧异。
能够让孙家老祖如此感慨就足以说明收服灵族的意义非凡。
“该说不说，你小子时运不错，这方秘境里的灵族有些特殊，至今尚未彻底降生，此际正是收服的千载难逢之机。”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太早。”
“这世间曾诞生出不少灵族，但被真正收服者少之又少，若要强行收服，以灵族之高傲极有可能会选择自我毁灭，如此一来这方秘境再想诞生出灵智只怕得数千上万年之后才有一线机会。”
“请老祖指点。”
苏牧郑重开口。
“这世间灵族的脾气也如人一般千奇百怪，收服方式不一而同……你觉得这方秘境之灵脾气如何？”
话音落下，苏牧眼眸闪动。
“赤煞之灵会出手侵袭每一个进入赤煞池之人…...先前我感受到的意志蕴含愤怒，秉性直率。”
“老祖我可以出手帮你寻到那道赤煞之灵，能否收服就得看你自身造化了。”
“不过……”
说到此处鱼形玉佩轻颤，老祖话语顿了顿。
“若你小子当真能收服这方秘境的灵族，这方秘境只怕会逐步走向平庸，甚至是若干年后彻底覆灭……”
话毕，老祖不再言语容苏牧进行思考。
苏牧闻言心念急转，若当真如老祖所言，这方秘境与那道赤煞之灵紧密关联，或许这也是万林商会没有贸然对赤煞之灵出手的缘故。
毕竟灵族难以真正收服，一旦出手便再难有回头路，而且失败风险极高。
一处触及第一等阳煞的秘境与收服一尊灵族的价值，眼下赤煞山秘境仍存在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商会选择了保守的方案，没有轻易去动赤煞之灵。
若这方秘境乃是无主之物，他不会有丝毫犹豫。
然眼下他是持有青鱼帮大长老裘山的商会玄令进入的秘境，自己消耗的是裘山大长老的人情，裘山对自己有恩在前。
商会兑现昔日承诺，也算是助苏牧一臂之力。
若直接出手夺取，若是不慎导致秘境崩毁岂不是恩将仇报？
思及此，苏牧轻摇头。
“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你小子当真要放弃？”
“多谢老祖指点，但不该如此。”
苏牧坚定点头。
玉佩发出一声不明含义的嗤笑，旋即便是陷入沉寂，似是在讥讽苏牧优柔寡断。
半刻钟后玉佩再次轻颤。
“嘿嘿嘿，老祖我果真没有看错你小子，倒是重情重义，颇有几分古君子之风。”
玉佩中传出老祖欣慰的笑声。
“不过你小子还是见识太短浅了……老祖我若没有看错，这方秘境乃是某处古老世家或圣地宗门的炼兵之地，是洗剑池一类的存在。”
“当初的圣地宗门或遭大变，族地倾覆后此地遗失千百年导致阳煞越发浓郁精纯，秘境里的那道灵智的诞生不仅在于精纯阳煞，更在于此地留下的上古大阵。”
“那三座奇峰与三座阳煞池便是大阵枢纽，大阵能够运转至今，其下必定有着大玄妙……”
炼兵之地，洗剑池！
苏牧心念急转，当即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