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伊万跟小伊万也被划伤了。”
“顶板还在往下塌,到处都是烟尘,比利靠着墙壁站着,浑身都在抖,老约翰坐在地上,低着头发呆。”
“小约翰坐蹲在他身边,小声哭着。”
“接着小伊万也哭了,大伊万搂着他,也在不停地抹眼泪。”
“他们都放弃了,觉得要死在里面了。”
“但是我没有!”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一脸兴奋,差点儿站起来:
“我把他们拖到墙根下,快速回想了一下矿井下面的情况。”
“我记得从主巷进来往西拐,大概走三十步,左边有一个旧风门。”
“那是以前用来通风的,后来被废弃了,用木板钉死了。”
“但那扇门后面是通的,连着一条老巷道,能绕回到主井。”
“只要不是整个矿井都塌下来了,回到主井就能出去。”
他的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的更快了:
“我摸着墙壁往那边走,很快就摸到一个木头支架,这是用来支撑顶板的。”
“当经过第七个支架的时候,我摸到了那扇门。”
“门上还钉着木板,我用肩膀撞了几下,没撞开。”
“后来我摸到一根撬棍,把门撬开一个口子。”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情绪激动,整张脸都变红了:
“我又摸回去,他们还在原来的地方坐着,一动不动。”
“我大喊着让他们跟我走,又推又拉的,总算让他们都跟了上来。”
“来到旧风门前,我先让大伊万和小伊万钻过去,然后是比利,然后是小约翰,最后是老约翰。”
“老约翰这时候突然回过神来了,说什么也不肯走,哭喊着说他儿子还在里面。”
“我告诉他小约翰已经过去了,他还不信。”
“我没时间跟他啰嗦,硬推着把他塞了过去。”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刚从井下走出来一样: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从旧风门往回摸,摸了大概二十步,确认没有人落下,然后我才钻过去。”
“我钻过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煤灰。”
“但我听见声音了,轰的一声,整条巷子都塌了。”
“出去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点人数,六个人全在,身上全是煤灰,一个个看上去像是从南方逃过来的黑奴。”
“老约翰的腿露出了骨茬,小约翰的胳膊软绵绵地耷拉在那里,大伊万兄弟俩脸上,身上全是划伤。”
“好在他们只是受伤,没有死人。”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重新靠在了沙发背上,两只胳膊也放下了。
西奥多突然问他:
“亚瑟·比斯利也在山上?”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点点头:
“那天他恰好去山上,正准备离开,就遇见了矿井坍塌。”
“一个多星期以后,亚瑟把我叫到了他身边,让我给他当助理。”
“后来我就认识了他女儿。”
“他女儿一直追着我问那天矿井坍塌的事情,很快就爱上了我。”
他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放下:
“这张照片就是我们在一起后拍的。”
“三年后我们举行了婚礼,接着我们的孩子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