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与彭伯顿警长对视着,表情认真:
“当夫妻一方报告失踪或死亡时,另一方是凶手的可能性极高。”
“尤其是当失踪或死亡的一方是女性时,其伴侣往往是头号嫌疑人。”
彭伯顿警长这才反应过来:
“你们从一开始就在怀疑尤金?”
西奥多点头确认:
“我们调查的主要目标就是尤金·科瓦尔斯基。”
彭伯顿警长看了看西奥多,又看向伯尼几人,陷入沉默之中。
西奥多拿出笔录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昨天走访调查的笔录。”
“尤金·科瓦尔斯基表现的很配合,提供了大量信息。”
彭伯顿警长接过笔录扫了一眼,不解地看向西奥多。
伯尼开口,把昨晚西奥多的分析说了一遍。
彭伯顿警长把笔录放在了桌子上,摇了摇头:
“尤金可能的确骗了你们,但你们搞错了他说谎的目的。”
他回头看了眼外面,犹豫了一下后低声解释:
“你们都知道他婚后的生活不太好,尤其是帕蒂出生以后。”
“亚瑟只有玛乔丽这么一个女儿,他妻子在剩下玛乔丽后不久就病死了。”
“那时候刚好赶上大萧条时期,不少煤矿公司都经营不下去了。”
“亚瑟的公司也遇到了麻烦。”
“为了维持经营,亚瑟整天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情,根本没时间照顾玛乔丽。”
西奥多接过话茬:
“玛乔丽·科瓦尔斯基的消费习惯应该是亚瑟·比斯利养成的。”
“亚瑟·比斯利因公司事务而疏于对玛乔丽·科瓦尔斯基的照顾,他选择用金钱与物质弥补对女儿陪伴的缺失,并为其提供了超出玛乔丽·科瓦尔斯基需求的保护。”
“这导致玛乔丽·科瓦尔斯基无法学会正常的与人相处的方式。”
“所以在与尤金·科瓦尔斯基结婚以后,两个人经常发生争吵。”
“尤金·科瓦尔斯基不是亚瑟·比斯利,无法做到像他那样,随时能够满足玛乔丽·科瓦尔斯基的所有需求。”
彭伯顿警长迟疑着点了点头:
“应该是这样。”
“从小玛乔丽想要什么,亚瑟都会想尽办法满足她。”
“刚开始尤金对玛乔丽很好,两个人只是偶尔吵架,很快就会和好。”
“尤金还问过我,是不是女人结婚后都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接着帕蒂出生了,再后来亚瑟病死了。”
“那一年里,他们家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
“玛乔丽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靠尤金来处理。”
“尤金每天都在忙碌,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
“他要工作,回家后要照顾帕蒂,筹办亚瑟的葬礼,还要应付玛乔丽的争吵。”
西奥多欲言又止。
彭伯顿警长摆了摆手:
“连续不断的争吵让尤金非常烦躁,甚至影响到了工作。”
“他开始不停地加班,每天下班前都会问当天值班的人,需不需要替他值班。”
“后来我带他参加过几次跟县警察局的合作,他开始主动要求加入这些工作当中,尽量避免回家。”
“他不想回家。”
他看了西奥多一眼后,目光转向伯尼:
“我想换成任何一个人,应该都会跟尤金一样不想回家。”
“我跟尤金谈过这件事,尤金跟我说,只要他回到家里,玛乔丽就会跟他吵架,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他还跟我说过,有一次抓一个偷炸药的小偷,那天刚好下雨,我们在山上追了那个小偷两天。”
“他回到家里后,玛乔丽开始嫌弃他浑身是泥,然后两个人就又吵了起来。”
伯尼跟克罗宁探员认同地点点头。
比利·霍克问彭伯顿警长:
“这跟他说谎有什么关系?”
彭伯顿警长犹豫了一下:
“我听他们说起过,据说尤金在外面工作的时候,晚上会去酒吧找女郎,偶尔还会把女郎叫到她的房间里去。”
“还有人说他染了脏病。”
克罗宁探员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笔录:
“可是昨天我们跟很多人都谈过,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
彭伯顿警长向众人解释: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西奥多询问传言的真实性。
彭伯顿警长犹豫了一下:
“我问过尤金,尤金说有一次是真的,但他没得病。”
“那次是跟县警察局一起合作一个案子,尤金离开前,刚跟玛乔丽大吵了一架。”
“那个案子办得很顺利,当天就抓到了人。”
“晚上他们去酒馆庆祝,尤金喝多了,就带回去一个女郎。”
“我私下里跟几个县警察局的朋友打电话问过,他们都说只有那一次。”
伯尼几人彼此对视一眼,问彭伯顿警长:
“除了你跟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以外,镇上还有谁知道这些?”
彭伯顿警长想了想,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尤金求我不要告诉别人。”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传来了,他可能就在警局呆不下去了。”
西奥多向他确认:
“玛乔丽·科瓦尔斯基跟亚瑟·比斯利也不知道吗?”
彭伯顿警长连连摇头:
“那是亚瑟死后好几年的事情了。”
“玛乔丽应该是怀疑过。”
“她来警局闹的时候,说过类似的话。”
他做出总结:
“尤金向你们说谎,可能就是不想让你们发现这些。”
西奥多毫不迟疑地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尤金·科瓦尔斯基说谎并不只是为了掩盖找女郎以及可能被传染x病。”
“而且他在骗你。”
“考虑到尤金·科瓦尔斯基糟糕的婚姻状况,以及他的侧写画像,其也不可能只有这一次。”
“他应该曾多次找过女郎,被传染x病也是有可能的。”
“传言是真的。”
彭伯顿警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把嘴闭上,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伯尼三人则齐齐看了西奥多一眼。
昨晚西奥多让他们对科瓦尔斯基一家进行侧写,他们还没把结果交给西奥多呢。
西奥多好像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又向彭伯顿警长询问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在妻女失踪期间的具体情况。
彭伯顿警长迟疑片刻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