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被发现弱点,工部会准备两到三套法宝作为轮换。一套失去效用,便会切换另外一套。”
金人凤朗声介绍道,
“此外,军队也会准备一些特殊法宝,以作临时应急。”
“这样多套应急方案组合,不怕妖怪短时间的针对。”
“可这样轮流下来,迟早所有法宝都会被破解!”
李慕尘提醒道。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金人凤轻笑一声,
“规模化的法宝炼制速度快,更新也快,这是它最大的优势!”
”日后还可不断迭代提升,修补漏洞。”
“这样一代一代提升,迟早会将漏洞补全,彻底稳定下来。”
“看来你已经有了主意!倒是我多嘴了!”
见男人条理清晰地讲出应对之法,李慕尘认同地点了点头。
。。。。。。。。。。。
拿到了无尽沙漏的图纸,李慕尘随即便投入到到了法宝的修改之中。
见插不上手,金人凤便离开了炼器堂。
神火堂!
“你去见过慕尘了?”
见金人凤进来,淮竹当即开口问道。
”嗯!”
金人凤点了点头。
”都聊了什么?”
淮竹又问道。
“聊了些法宝方面的问题!”
金人凤如实道。
”没说起李家或者去浊师兄?”
淮竹微微蹙眉。
“没有!”
金人凤摇了摇头。
“看来慕尘还是对去浊师兄心存怨气。”
淮竹眉眼低垂,叹息一声。
“这段时间,慕尘一直没回过李家。还三令五申,让你不得诊治李去浊的双腿。”
“可见慕尘铁了心要让他二哥吃个教训。”
金人凤却是浑不在意。
“如此也好!”
“面具团这些人最爱惹是生非,让那李去浊安分一些,也能少一些麻烦,反正性命无忧。”
“可李师叔却并非这么想。”
淮竹面露担忧之色,
”长子身死,次子残疾,他一个老人家哪里承受的住?”
”之前就被去浊师兄气的吐血病倒,将养了好些时日才养好身子。”
”听说现在整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照这么拖下去。非落下病根不可。”
“李师叔病倒了?”
金人凤面露惊讶之色。
”竟然还有这等事?”
“怎么我没收到消息?”
“你一天忙得团团转,父亲他们哪里能让你知晓?”
淮竹轻摇螓首。
“再说了,除了我们几个,旁人也不知你的手段!”
金人凤皱起眉头。
李长老是他一向尊敬的长辈,这些年来,无论是当年南疆战场,还是晋升盟主。
这位长老都帮了大忙。
如今对方遇到麻烦,他可不能坐视不理。
“这样吧,我找个机会劝劝慕尘,看看能不能带她去李家走一趟!”
金人凤道。
”只是那丫头想来是个犟脾气,怕是不会这么简单同意。”
淮竹摇了摇头。
“慕尘只是恼恨李家兄弟不听劝阻,又不是真的视几十年的兄妹之情不顾,等到了李家,她会想明白的!”
金人凤沉声道。
“倒也有理!”
“那便依师兄所言!”
夫妻二人就此拿了主意。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李慕尘离开炼器堂,走到僻静的小路上。
外面月明星稀,四下里空无一人。此刻已经是过了子时,连仆人杂役也早就睡了。除了巡逻弟子外,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
连日来,她皆是伏案炼器至深夜,日日踏着这般寂静夜色返程,早已习习惯了这片空无一人的夜色。
回到房间,点起灯火。
昏黄的烛光下,女子脱去衣衫,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卸去首饰发簪。
等着打理好一切,李慕尘却没有回到床上,反而呆呆地坐在镜子前。一动不动。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轻轻跳跃,噼啪细响,衬得周遭愈发空寂。
整整一刻钟的静默枯坐,她眼底的波澜沉沉翻涌。
良久——
李慕尘纤手微抬,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幻象石。指尖一缕细碎灵力渡入其中,晶石瞬间漾开柔和的白光,一道鲜活的动态光影缓缓投射在素白的墙壁之上。
清晰的人影逐一生现,
光影最前,是年少青涩的李自在与李去浊两位兄长,一个温润斯文,一个鲜活跳脱,眉眼尽是少年人的纯粹肆意。两人追逐打闹,脸上满是笑容。
紧挨在二人身边的,是幼时稚气未脱的自己,红发飘扬,眉眼弯弯,无忧无虑。
三人身后,父亲端坐含笑,目光温柔宠溺,静静望着嬉闹的兄妹三人,满目皆是阖家圆满的暖意。
这是小时候父亲给他们三兄妹拍的影像。
一切都鲜活如初,恍如昨日。
凝望着光影里笑意盎然的一家人,李慕尘眼中浮现一抹哀伤,两行温热的清泪,终究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滴落,碎在微凉的妆台之上。
“唉——”
“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声叹息在房间内响起。
李慕尘神色一怔,紧绷的肩头缓缓松弛下来。她未曾回头,声音清淡,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妻子的房间,我当然可以随意进出!”
金人凤迈步上前,目光落在幻像石的影像上,轻轻一叹。
果然和淮竹猜测的那般,慕尘并没有放下兄长去世的悲痛。
”既然想家了,就回去看看吧!”
抬手扶住少女双肩,金人凤轻声劝说道。
此话一出,李慕尘眼底的柔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冷。她脸庞紧绷,宛若寒冰雕琢,字字带着执拗的冷意:“我才不回去!”
“明明当初已经告诉了他们圈外的风险,那两个家伙还是不听劝告。”
”落得现在的下场纯粹就是活该!”
“可他们终究是你的兄长!”
金人凤平静道,
”而且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
”代价?那算什么代价?”
李慕尘紧咬银牙,
“一个死了,一个残了!”
“好好的一个家硬生生被他们搞成这样!”
”他们倒是清净了,可我和父亲呢??只能给他们料理后事。”
”早知道他们这样肆意妄为,任性自大,当初我就不该阻拦,任由父亲打断他们的腿,也省的他们成为这样的祸害。”
金人凤看着她强忍落泪、嘴硬倔强的模样,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