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还需自身硬。
外部纷纷扰扰,灰鼠杰瑞和策廷伯爵掌握的渡鸦部队正在密切关注。
彼得无暇顾及。
他的注意力全在西里西亚的基础建设上。
他俯瞰着弗罗茨瓦夫这座四百多年历史,拥有四万人口的城市,石砌房屋沿着蜿蜒的街道拥挤排列,远处市场广场上已有零星人影,更远的城墙外,农田如一块块深浅不一的绿色补丁,铺展到地平线。
这是真正归属于他的第一座,拥有万人规模的城市。
不是那种重兵云集的城堡,而是拥有贵族、市民、商人、各行各业组成的城市。
这也是他的统治从乡村领地走向城市的关键一步。
为此,他做了长远规划。
虽然他只用了四十天拿下整个西里西亚,但他准备用四年,十四年,甚至四十年,来将其彻底消化。
所以,这里只能是他的直属领地,而且不会有大贵族。
西里西亚的王室、大贵族、小领主、贵族城堡全部被没收,参与抵抗的贵族取消家族名号和纹章。
投降的小贵族可以保持贵族爵位,授予相应俸禄,保留家族名号和纹章,但最高实际控制土地限额只有100顷。
在评定功勋时,独当一面立下大功的扬杰士卡被定为首功,授予二星男爵爵位,食邑两百户,但土地却只有骑士阶最高级别的100顷私田和庄园1座。
如果继续立功,也只会像汉朝那样的增加食邑,不再增加封地。
狮鹫卫队长大嘴约翰、银色黎明副团长亨利、灰烬审判副团长康拉德、炮兵司令卡茨被授予一星男爵爵位。食邑一百户,封地100顷,庄园1座。
红胡子安德烈、猎犬艾斯、雄鸡克劳斯、火枪库宾卡、冷血埃里克、地狱镇守者穆勒、帅渣汉斯、黑骑士扎维什、飞天跳蚤里奥梅希、地面猛骡罗纳尔多、上帝左手马拉多拿、黄金右脚迪肯鲍尔、天外飞仙齐祖达内,全部晋升高阶骑士,封地100顷,庄园1座。
其他立功人员也都按照军功进行赐田。
大量特罗斯基军人在西里西亚有了产业,甚至起了在这里娶妻生子的念头。
彼得也鼓励这种行为。
特罗斯基的的主要行政人员也在向这里迁移。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西里西亚都将是彼得的建设发展的重点。
这里更大,更复杂,人口是特罗斯基的十倍,贵族残余势力像地下的根须,表面上臣服,暗地里盘根错节。三十万人要吃饭,要秩序,要认同——认同他这个外来统治者。
军事胜利只是拿到了钥匙。
现在,他得打开门,走进去,把这里变成自己的家。
接下来的日子,弗罗茨瓦夫变成了一台巨大的机器。
彼得是这台机器的设计师和驱动者。
各个部门是齿轮,咬合转动。
人事部的老塞米爵士像一位老练的棋手,把人员精准地摆放到位置。
市政厅的文书官、镇政府的税务官、村庄的管理员——每个职位都经过三次审核:能力测试、忠诚评估、实操考核。从特罗斯基来的老人带着西里西亚的新人,像师傅带徒弟,手把手教。
农田水利部的蓝猫汤姆来了。
这个绰号“蓝猫”的男人其实一点也不像猫。他身材粗壮,手掌布满老茧,说话直接得像锄头砸地。他带着三百名特罗斯基农庄骨干,分成三十个小组,深入西里西亚乡村。
不是强迫,是示范。
选最破败的村子,最贫瘠的土地。蓝猫小组住进去,和农民一起下地,用新的轮作方法,用集体农具,用统一选育的种子。
他的麦穗比别人家的长一指。
收获时,产量多三成。
农民不傻。
他们或许听不懂“集体化”这个词,但他们看得见集体一起劳动人多力量大的作用,看得见多出来的粮食,摸得着饱满的麦粒。
民生保障部的罗密欧则像一位温柔的医生。他统计的不只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这个寡妇有三个孩子要养,那个老兵断了条腿,这户人家的屋顶漏雨……
救济点发放食物,但不止于此。
罗密欧设立了“以工代赈”:修路、挖渠、建房。只要你还能动,就能找到活干,换取食物和微薄的报酬。不是为了施舍,是为了尊严——让人感觉自己在创造价值,而不是等待施舍。
“人一旦失去尊严,”罗密欧对部下说,“就会变成野兽。我们要建设的不是牲口圈,是人的家园。”
医药治疗部的埃默里奇更直接。
他带来了药剂和卫生条例。“喝开水,饭前洗手,病死牲畜深埋”——简单的规矩,用木牌写在每个村口。违反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第三次强制劳动。
同时,他培训本地妇女成为“村医助手”,学习辨认常见草药,处理简单伤口,接生婴儿。死亡率,尤其是婴儿死亡率,开始缓慢下降。
数字是冰冷的。
但每一个下降的百分比背后,都是活下来的生命。
联合工商部的乌尔班则像个疯狂的建筑师。
他在弗罗茨瓦夫城外划出一片地,建起“工坊区”。织工不再分散在各家各户,而是集中到统一的大工棚里。分工协作:纺线、染色、织布、修剪,每道工序专人负责。
效率提升了四倍。
羊毛和亚麻不再只是原料出口,而是变成成品布料,价值翻了三番。
更疯狂的是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