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踮起脚，在他左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唇印浅浅地留在他皮肤上，带着一点少女唇釉的甜香。
同一时间，郑秀妍也凑过来，在宋昭右边脸颊落下一个吻。
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步。
郑秀妍愣了一下，偏头看向妹妹。
秀晶已经拉住了她的手，五指扣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只被松开了牵引绳的小猎犬，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我要冲了”。
她没有给欧尼任何思考的时间，用力一拽，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那种被巨大快乐冲昏头脑的、近乎尖叫的笑声。
“欧尼！！go go go！！”
“买光这里！！！”
她拉着郑秀妍就往前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地响，回声在空旷的商场里荡开。
跑到一半她又回头，朝宋昭喊了一句，声音又甜又亮。
“给阿爸买！给偶妈也买！全都要！！”
郑秀妍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先是下意识地皱眉。
然后，她看见秀晶脸上的表情，那种毫不掩饰的快乐，让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又咽了回去。
她想，算了。
大概就是太高兴了。
她们从小在旧金山长大，亲脸这种事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亲妹妹，能有什么呢？
这个念头甚至没有在她脑子里停留超过三秒。
因为她的视线被某个东西抓住了。
那是Bottega Veneta的橱窗里，一只鸽子灰色的编织手袋，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块丝绒布上。
皮革的光泽温润如水，编织纹路细密精致，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斑。
郑秀妍的脚步自动转向了那个方向。
她的手指贴上玻璃的时候，脑子里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个男人包下了整个商场。
这些全都是她的。
她可以把每一个颜色、每一个尺寸、每一种皮质都拿一遍，没有人会说什么，没有人敢说什么。
这种感觉，电流一样窜过脊椎，让她从尾椎骨一路麻到后脑勺。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店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某种近乎疯狂的盛宴。
郑秀妍拿着那只鸽子灰的手袋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镜子里映出她的身影：
淡粉色的针织衫包裹着纤细的腰身，栗色长发散在肩后，锁骨下方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她侧身，又侧了另一面，裙摆轻轻扬起，露出两条匀称白皙的小腿。
她满意地眯起眼睛。
秀晶已经从旁边的货架上抽出了三件羊绒大衣、两条款式完全不同的连衣裙，还有一双过膝长靴。
她把衣服往欧尼怀里一塞，自己又转身扑向了包包区。
“这个这个这个！~”
秀晶的手指从一排包上依次点过去，“都想要。”
店员们全部撤到了后台，只留下秀彬带着两个助理安静地跟在二十步之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随时准备记录、打包、对接各个专卖店的系统。
郑秀妍已经换上了第一套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的那一刻，她看见宋昭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种目光她很熟悉，带着欣赏，带着占有：
他知道她好看，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喜欢。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
“好看吗？”
“好看。”宋昭说。
她满意地笑了，走过去低头吻了他一下，嘴唇柔软温热，带着一点唇彩的蜜桃味。
然后她退开，又拿起第二套衣服走进试衣间，步伐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
秀晶在旁边看着，手里攥着一条丝巾，指节微微收紧。
她没说话。
等到郑秀妍的身影消失在试衣间的帘幕后面，她才动了。
她几乎是无声地溜到宋昭身边，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身子一歪，嘴唇就贴了上去。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完全不一样。
刚才在门口亲他的时候，是激动，是感谢，是光明正大的表达。
但现在是偷来的。
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贪婪，像是在品尝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又舍不得停下来。
宋昭的手指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耳后的皮肤，不轻不重。
秀晶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整个人往他怀里又挤了挤。
她穿着紧身牛仔裤，两条腿又长又直，腿侧的线条流畅紧致，21岁的身体每一寸都是青春的馈赠。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背后慢慢滑下去，掌心带着温度，停在腰窝的位置，指尖轻轻按进去。
她喜欢这种感觉。
光明正大的宠爱是欧尼的，但这种偷偷摸摸的、藏在暗处的甜，是她的。
她甚至觉得这样更刺激，像是在欧尼眼皮子底下藏了一颗只属于自己的糖，每次趁欧尼不注意就偷偷舔一口，甜得心尖发颤。
帘幕响了一声。
秀晶几乎是弹开的。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在郑秀妍掀开帘子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她已经站在三步开外的鞋架前，手里举着一双细高跟，表情无辜又专注：
“欧尼，这双鞋跟你刚才拿的那个包绝配！”
郑秀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宋昭，总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算了。
她又看了一眼那双鞋，眼睛亮了：
“真的诶，拿来我试试。”
秀晶笑嘻嘻地把鞋递过去，等欧尼弯腰试鞋的间隙，她飞快地朝宋昭眨了眨眼，嘴唇无声地做了一个“嘘”的口型，眼尾弯弯的，全是狡黠。
宋昭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这两姐妹像两只飞进花丛里的蝴蝶一样，从一个店扑到另一个店，手里永远拎着下一件要试的衣服。
郑秀妍在试一条新季的印花长裙，腰身收得极窄，裙摆散开像是花瓣，她站在镜子前左转右转，小腿的线条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郑秀晶已经开始研究下一家店的橱窗陈列，两只手扒在玻璃上，鼻尖都快贴上去了。
“欧尼！LV那边有新款的老花！！”
她朝试衣间喊了一声，然后又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喃喃了一句，“想要那个，那个也想要……全都想要……”
她的眼睛扫过整层楼那些安安静静亮着的橱窗，心里涌上来一种近乎眩晕的满足感。
这种随便拿、随便试、不需要看任何价签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爽到她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住下来。
爽到她觉得，宋昭这个男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
郑秀妍换好裙子走出来，拉着秀晶往LV的方向走，路过宋昭的时候顺手拽了他一把：
“你也来，那个男款的你穿肯定好看。”
宋昭被她拉着站起来，另一只手在没人看见的角度，轻轻捏了一下秀晶的手指。
秀晶的脚步顿了一拍。
她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快步追上欧尼，挽住她的手臂，声音明亮又轻快：
“欧尼！我跟你说，我刚才看到一条围巾，给阿爸肯定合适，格纹的，超级好看！”
两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忧无虑的声音。
秀彬在后面默默记下了第十二家店需要打包的商品清单，平板电脑上的列表已经翻了好几页。
她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前面那三个人的背影，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然后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屏幕上的确认键。
......
购物结束，宋昭带着西卡和秀晶回了西卡的别墅。
别墅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梦幻的生日派对现场。
主色调是粉、白和淡金，大量的气球漂浮在天花板上，丝带蝴蝶结系在每一把椅背上。
甜品台上摆满了马卡龙、定制蝴蝶结蛋糕和猫爪饼干，香薰蜡烛用的是粉玫瑰和浆果的香调，空气里浮着一层甜而不腻的味道。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已经全员到齐，都换上了睡衣，三三两两地窝在沙发和地毯上。
泰妍抱着一个靠枕在跟允儿聊天，Yuri和徐贤在研究甜品台上的猫爪饼干，Tiffany和Sunny一看到西卡和秀晶进门，就笑嘻嘻地迎上来，拉着两个人回房间换睡衣。
“快点快点，就等你们了！”
Tiffany拽着西卡的手，Sunny则一把搂住秀晶的肩膀，把人往房间里推。
允儿从人群里走出来，径直走到宋昭身边。
她穿着一件雾蓝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白色吊带的蕾丝边。
她的骨架纤细，肩颈的线条优美，锁骨平直，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象牙白。
她走到宋昭面前，双手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仰起头看他，下巴搁在他的胸口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但她说的内容一点都不可爱。
“我的生日你敢敷衍试试。”
宋昭低头看她，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笑了：
“遵命，我的林大小姐。”
允儿哼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住。
她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拽住他的手腕往前拉：
“跟我来吧，你的睡衣我准备好了。”
她拉着他回了房间。
门关上之后，允儿转身，手指灵巧地解开宋昭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动作不紧不慢。
她的指尖时不时碰到他的皮肤，若即若离的，带着一点故意的小动作。
宋昭低头看她，她垂着眼睛，睫毛又长又翘，鼻尖到嘴唇的弧线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丝质睡袍从她一边肩膀上微微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截锁骨。
她帮他脱掉衬衫，又弯腰去解他的皮带，腰肢弯下去的时候，睡袍的领口松开了更多，里面白色吊带的细带子在肩头晃了一下。
允儿直起身，拿起准备好的睡衣，一套深灰色的丝绒睡衣，和他平时的风格一样简洁，但质地很好。
她帮他穿上，手指仔细地系好每一颗扣子，最后拍了拍他的胸口，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可以了，”她牵起他的手，“走吧。”
“等等。”
宋昭拉住她，吻住红润的唇瓣。
手自然地探进她的睡衣。
允儿闷哼一声，搂住宋昭，激烈回应。
......
睡衣派对，正式开始。
客厅里，所有人都已经换好了睡衣，或坐或躺地散在各处。
西卡穿了一套淡粉色的真丝睡裙，领口缀着一圈细小的蕾丝，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
她正窝在沙发的角落里，端着香槟杯，跟泰妍说着什么，笑声轻快。
秀晶换了一套奶油白的棉质睡衣，抱着膝盖坐在欧尼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猫爪饼干慢慢地啃。
宋昭的目光扫过她们两个，在秀晶身上停了一瞬。
秀晶似乎感觉到了，抬起头，朝他飞快地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啃饼干，耳尖在头发下面悄悄红了一点。
歌声、笑声、香槟开瓶的声音混在一起，派对歌单选的是少女时代时期的抒情曲，轻柔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
甜品台上马卡龙的甜香和浆果蜡烛的清香交织在一起，空气都是甜的。
宋昭靠在沙发上，允儿自然地坐到他身边，把腿搭在他的腿上。
哼，坏男人，刚刚可劲儿欺负她，弄得她不上不下的。
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