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贤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一杯果汁，目光定定地落在沙发正中央。
允儿歪在宋昭身边，伸手从果盘里拈了一颗草莓，随手塞进宋昭嘴里。
宋昭张嘴接了，她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像只讨食的小猫。
宋昭无奈，拿起一颗草莓喂她。
她咬掉一半，另一半非要推回他嘴边，眼睛弯弯地盯着他，直到他吃下去，她才满意地倒进他怀里，咯咯笑起来。
宽松的睡袍随着动作滑开一些，露出一截纤薄白皙的肩膀，灯光落在上面，像镀了一层暖蜜。
徐贤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垂下眼睫，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不甘。
羡慕。
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
少女时代九个人，秀英欧尼和孝渊欧尼都有公开的男友。
剩下的七个人里，泰妍欧尼、西卡欧尼、允儿欧尼、帕尼欧尼、Sunny欧尼，五个人，全都是宋昭的女人。
只有她和侑莉欧尼还是单身。
可侑莉欧尼是单身，是因为她好像对这种事不上心。
而她呢？
徐贤咬了一下嘴唇内侧，舌尖尝到一点发涩的铁锈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睡裙是浅杏色的棉质款，保守的圆领，裙摆规规矩矩地盖到膝盖以下。
可即便如此，布料依然诚实地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腰肢纤细，胯骨圆润地向外展开，在腰臀之间拉出一道流畅而饱满的弧线。
她知道自己的身材是什么样子的，完美的葫芦型曲线，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收紧的地方收紧，哪怕放在整个少女时代里比较，她都有自信排进前三。
她想起拍摄《天空之城》的时候，鼓足所有勇气，借着拍摄在他面前脱了衣服。
结果他没什么反应。
那种平淡的、毫无波澜的目光，比任何拒绝都让她难堪。
如果宋昭是个正人君子也就罢了，她徐贤认。
可他明明不是。
他同时和五个欧尼保持着关系，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毫不遮掩的花心。
一个渣男，偏偏瞧不上她，这才是最让她觉得羞辱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把果汁杯搁在茶几上。
力道没控制好，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宋昭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他对徐贤一直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
古板、较真，还是个脑子不太好的战狼。
他从来不喜欢这种类型。
以前刚进SM的时候就对她没感觉，如今身边全是顶级的女艺人，更不可能对她提起什么兴趣。
一个人先入为主的印象，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
今晚是西卡的生日会。
按以往少女时代的行程，成员的生日很少能聚得这么齐。
每年唯一能全员到场的只有帕尼的生日，因为刚好和出道纪念日挨着，大家习惯了把两个日子放在一起过。
但今年不一样。
泰妍、允儿、西卡三个人气最高的成员跟了宋昭之后，行程就灵活了很多。
西卡自己当老板，时间自己说了算；
泰妍和允儿手里都握着SM的股份，也有了很大的自主权。
所以今晚，少女时代全员到齐，一个不落。
所有布置都是秀彬安排人做的。
主色调选了粉、白和淡金，天花板漂浮着大片的气球。
地面铺了厚实的毛绒地毯，懒人沙发、蒲团和充气床垫散落在各个角落，堆着数不清的抱枕和玩偶。
主灯关掉了，只留着串灯、落地灯和仿真蜡烛的光源，暖光融融的，整个空间安静又慵懒。
睡衣也是各凭喜好。
允儿穿着件雾蓝色的丝质睡袍。
她没好好系腰带，领口松松垮垮的，白色吊带的蕾丝边若隐若现。
锁骨下方一片莹白细腻的皮肤，慵懒里透着一股不经意的媚。
宋昭是一套深灰色的丝绒睡衣，剪裁简洁，质地挺括，跟他平时的风格一脉相承。
西卡穿了一套淡粉色的真丝睡裙，领口缀着一圈细小的蕾丝，两条细白的胳膊露在外面。
裙摆很短，刚过大腿根，一双笔直紧致的腿随意交叠着，在暖光下白得几乎发光。
秀晶换了奶油白的棉质睡衣，乖巧地挨在西卡旁边，五官和姐姐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一分清冷的少女感。
泰妍缩在充气床垫上，穿着奶黄色的卡通睡衣，显得整个人小小一团。
帕尼是一身深红色的吊带睡裙，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锁骨下方隐约可见起伏的弧度。
Sunny则是最随意的，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衣，露出一截蜜色的大腿，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吃零食。
满屋子莺莺燕燕，看得人眼花。
开场的一个小时是自由闲聊和拍照打卡。
成员们三三两两地窝在沙发和地毯上，互相调侃彼此的睡衣穿搭，吃甜品台上的各种精致甜品，气氛热闹又松弛。
帕尼举着手机到处抓拍，泰妍被Sunny一个抱枕砸中后脑勺，尖叫着追打回去，两个人在充气床垫上滚作一团。
八点半，灯光调暗，进入观影环节。
所有人挤在软榻上看一部治愈系电影，备好了纸巾和小毯子，边看边吃，慵懒又自在。
宋昭坐在正中间，右边是西卡，左边是泰妍。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缩进他怀里，像两只找到了窝的猫。
西卡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长发蹭过他的下巴，柔软又痒。
泰妍的发顶刚好抵在他锁骨的位置，呼吸浅浅地落在他胸口。
泰妍看了一会儿就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
西卡不动声色地把纸巾盒推过去，自己却也不着痕迹地往宋昭怀里靠得更紧了些，纤细的腰肢贴着他的手臂。
徐贤坐在侧面的沙发上，视线偶尔从屏幕上移开，掠过那三个人的身影，又很快收回来。
她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搁在膝头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捏紧了睡裙的布料。
电影结束的时候接近十点。
秀英第一个站起来，拉了拉孝渊的袖子，笑着说家里还有事。
孝渊心领神会地跟上，冲剩下的人挥了挥手。
侑莉打了个哈欠，伸展了一下修长的四肢，也站起身来。
徐贤犹豫了一瞬，拿起自己的包，跟在侑莉身后往玄关走。
秀晶没动。
她坐在宋昭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两条笔直的小腿晃荡着，脚上套着毛绒拖鞋，屁股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西卡扫了她一眼，催促道：
“秀晶啊，你该回去了。”
秀晶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两下，可怜巴巴地看向宋昭。
她的嘴唇微微嘟着，眼神里写满了求救，那张和西卡神似的脸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宋昭的视线和她对上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移开了。
一个秀晶和五个少女时代，这还用选吗？
他脑子里那杆天平连晃都没晃一下，直接稳稳地倒向另一边。
郑秀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她猛地站起来，睡裤下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气呼呼地跺了一下脚，毛绒拖鞋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上午还对着人家又亲又摸的，现在就不认账了？
可恶的渣男！
下次看我还给不给你亲！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
经过宋昭身边的时候，她故意踩了他一脚，宋昭面不改色。
郑秀晶彻底绝望了，气鼓鼓地跟在秀英她们身后出了门。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锁扣咔嗒一声落下，屋里只剩下六个人。
安静来得太突然，气氛反而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刚才的热闹像被抽走了最后一层遮掩，剩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温热、黏稠，空气里飘着五个女人身上不同的香气，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宋昭靠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总不能门一关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人办事，那也太难看了。
允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