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管怎么说。”
坐在餐桌前,猫屋母亲露出令人熟悉的热络笑容:“欢迎你!小诚,很高兴你能来!”
“谢谢,久疏问候,看到您有精神我就放心了。”高桥诚彬彬有礼地回话。
也许是因为猫屋阳菜很了解母亲的性格,他去厨房帮忙时,猫屋飞鸟的态度已经软化了许多。
至于猫屋父亲,他更关心女儿的幸福,独自思考了许久后,想来愿意给予高桥诚最基本的信任。
目前,猫屋家的午饭氛围整体还算和谐,刚碰面时的尴尬气息消散不见。
餐桌上的午饭很丰盛,除了牛杂锅、炖汤和乌冬面,还有高桥诚帮忙做的海鲜饭。
想来猫屋父母最开始就没想过对两人太过苛责,去厨房时,各种各样的新鲜海鲜堆满了水桶,根本不是普通家庭会在家里储备的份量。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
猫屋阳菜咽了咽舌头分泌的唾液,拿着筷子双手合十。
猫屋家有这样的习惯,高桥诚为了更好的融入家庭氛围,自然不会特立独行,于是和坐在身边的猫屋阳菜一起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声音重叠,猫屋父母看着两人很像的姿态,相视露出无奈的微笑。
味道浓厚的牛杂锅和乌冬面很配,炖汤也是混着切碎汤料的浓汤,滋味丰润,都是很适合春初的料理。
“哇呜,好吃。”
猫屋阳菜将饭匙插进海鲜饭里,边吃边说:“同样的海鲜,以前在家就完全吃不到这种,阿诚果然最棒了。”
高桥诚用筷子轻轻搅拌着浓汤,用无奈的视线斜向她:“猫屋阿姨的料理也很用心,只是你吃习惯了而已。”
“就是,老公,阳菜去了东京,果然学坏了。”
猫屋母亲向猫屋父亲告状,猫屋阳菜含糊不清地反驳:“什么嘛,我又没说不好。”
吃完午饭,猫屋父母一起负责洗碗。
猫屋阳菜拽着高桥诚上楼,来到她的卧室,做贼般紧紧关上房门,紧张地问:“阿诚,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吧,今年我们再多回来几次,不说得到祝福,最起码不会被反对。”
高桥诚坐到床边,抬起脸,露出轻松的笑容以让猫屋阳菜放心:
“这种事嘛,只能让他们慢慢接受,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也是,这样就挺好的。”
猫屋阳菜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然后躺到久违的床上:“在船上根本睡不好嘛,回去还是坐新干线吧。”
“坐飞机吧。”高桥诚说。
“好,我先睡一会哦。”
猫屋阳菜拉上窗帘,翻身面朝向他,声音逐渐微弱:“反正附近也没什么好玩的,雪祭前段时间就结束了,今天是居家约会。”
居家约会就是睡觉吗?
想来是因为提心吊胆,精神一直紧绷着吧。
高桥诚回头看过去,见猫屋阳菜疲惫地闭上眼睛,抬手抚摸光滑的栗色长发:“辛苦你了。”
“嗯......”猫屋阳菜的呼吸逐渐绵长。
高桥诚坐在床边看书陪她,上杉真夜的书只有12章,来北海道的路上,他已经读完了6章。
看上杉真夜从[渴望死亡]写到[恋爱应该是快乐的],高桥诚一时有些犹豫,回东京后,该如何面对她。
立见幸也读完了这本书,而且高桥诚通过最近的聊天得知,她和上杉真夜相处得很不错,至少大小姐单方面这样认为。
拿出手机,想起大小姐这个时间在午睡,决定还是晚上再问她。
和白石纯可、花川花织闲聊了一会儿,房门悄然拉开一条缝隙,高桥诚抬起脸,看到猫屋飞鸟神秘兮兮地向内观察。
他起身走过去,小声说:“阳菜在午睡。”
“小诚,来,给你看点好东西。”猫屋飞鸟勾了勾手。
好奇心的驱使下,高桥诚跟在她身后下楼,来到客厅,被炉的桌面上摆了一个瓦楞纸盒。
猫屋飞鸟从瓦楞纸盒里拿出一个塑胶盒子,外面用油性笔写着[成长记录],打开后里面装着几张光碟。
应该是充满了猫屋阳菜黑历史的家庭纪录片,高桥诚心里想。
“阳菜真的是长大咯,身为母亲,有时真的很难办,毕竟她那样坚持。”
猫屋飞鸟装好光碟,坐在被炉另一侧,一脸认真的表情:“小时候的阳菜很可爱的。”
“现在也很可爱。”高桥诚目不转睛地盯着播放DVD的电视荧幕。
以前的猫屋阳菜,比他想象中还要调皮。
夏天会玩到全身都是泥巴,骑脚踏车在村里横冲直撞,还有和其他几个小孩在院子里无忧无虑玩耍的画面。
看了一会儿,屏幕里的时间过去几年,猫屋飞鸟突然以非常在意的语气说:
“阳菜小时候闯了很多祸,我每次都会教训她,却从来没有学乖。”
“......”高桥诚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水。
“好在她也健康地长大了,我们也不想过分干涉她的人生,你们愿意经常回来的话,我和雄二总归会放心些。”
“是,我明白。”
“当初阳菜说要一个人去东京,我和雄二商量过后,还是选择支持她,如果阳菜确信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我们依旧会支持。”
“我会竭尽全力。”
猫屋飞鸟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便说要出去买东西。
高桥诚看着家庭纪录片,偶尔和吸烟室里的猫屋雄二聊几句,等光碟放完,起身回楼上的房间。
猫屋阳菜睡得很沉,仰躺在床上,露出肚子,房间里充满轻快的氛围。
高桥诚倚在床边,坐在地板上看书,偶尔思绪会飘远,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傍晚时分,猫屋阳菜睁开眼睛,一声不吭地坐到他两腿之间,将身体倚靠在高桥诚身上。
“阿诚,回北海道后,感觉你突然变得成熟了啊。”
“毕竟要给你的父母一个交代才行。”
高桥诚放下书,紧紧抱住她,将脸颊贴在猫屋阳菜的肩膀:“我刚才在想,经济补偿也是补偿,如果家里有什么事,你要及时告诉我才行,无论如何也是一个态度。”
“知道了知道了,再说我爸妈又不是没有工作。”猫屋阳菜有点不服气地嘀咕。
“还有一件事,阳菜。”
高桥诚的目光向下,透过衣领看到运动背心隆起的圆形线条:“你不会从小学5年级开始,就完全——”
“啰嗦死了!”
猫屋阳菜转过身来,生气地瞪着他:“那又怎样啊,你不还是每次都——”
“怎样?”
“火大。”
高桥诚双手环住她的后背,轻吻白皙的锁骨安抚。
等猫屋阳菜主动吻上来,有点按捺不住,高桥诚又及时地制止了她。
“阳菜,毕竟还在你家,收敛一点比较好。”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的猫屋阳菜瞪大眼睛,脸颊泛红:“阿诚,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