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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高贵的诺曼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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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在狂热地享受破坏美学的同时,奥斯伯恩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给这群街头朋友们上劫掠指导课。

  “蠢货!你拿这破玩意儿干什么?装尿吗?!”奥斯伯恩嫌弃地一把抢过托马斯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巨大的彩绘陶罐。

  在托马斯肉痛的惊呼声中,他毫不犹豫地将它狠狠砸在脚下的石板地上。

  “哐当!”伴随着一声脆响,那个在底层男孩眼里又大又漂亮的陶罐瞬间摔成了满地不值钱的碎瓦片。没等托马斯开始心疼,这个六岁的小恶魔已经熟练地拉开了旁边一个被锁住的红木柜子。

  他用匕首暴力地撬开底层的暗格,摸出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银质胸针,粗暴地塞进托马斯满是泥巴的手里。

  “拿这个!这玩意儿上的宝石虽然纯度一般,但哪怕只把底座敲碎了当废银子卖,也足够你在酒馆里吃三个月的白面包和烤肉了!”

  紧接着,奥斯伯恩像个严厉的监工一样猛地转过头。他一眼就瞥见艾莉亚正试图把一串沉重、花里胡哨的石头链子往麻袋里塞。

  “啪!”

  奥斯伯恩一巴掌打掉了艾莉亚手里的链子,那串被乡绅女儿用来逗着玩、毫无价值的打磨石块瞬间散落一地。

  无视了艾莉亚瞬间变得危险、犹如母豹般即将发作的灰绿色眼眸,奥斯伯恩霸道地转过身,从被掀翻的餐桌残骸下,一脚踢开几只占地方的粗木碗。

  他精准地翻出了一套考究的锡制餐盘,以及几把藏在丝绒盒子里、带有精美雕花的纯银叉子,“那些破石头只配用来填护城河!”

  他将这堆沉甸甸的“真金白银”塞进艾莉亚的手中,那张涂着黑色战妆的小脸上:“拿纯银的家伙!在这个世界上,体积越小、纯度越高的东西,最值钱。”

  在奥斯伯恩的“专业”指点下,这场浑水摸鱼简直变成了一场优雅的单方面“进货”。

  他们没有去碰那些沉重且容易暴露的破铜烂铁,而是精准地从那户倒霉乡绅的书房暗格里,掏出了几把镶嵌着银边的小巧匕首,以及一小袋原本用来贿赂税务官的高纯度银币。

  当奥斯伯恩把战利品扔进托马斯的破麻袋里时,这群街头野孩子看向他的眼神熠熠生辉。

  尝到甜头后,野孩子们簇拥着奥斯伯恩,兴奋地再次潜入了浩浩荡荡的黑脸暴民队伍中。

  整个上午,这场打着“春耕筹款”名义的合法抢劫,在布里斯托尔的富人区狂热地上演着。

  大多数乡绅和富商肉痛地选择了破财免灾,乖乖端出啤酒和钱币安抚这群大爷;但总有几个固执的守财奴试图关门抵抗。

  而事实证明,面对这群平日里被压抑到了极点的底层农夫,越是抵抗,他们就越是兴奋。

  木门被连枷粗暴地砸碎,昂贵的酒桶被当街凿穿,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麦酒、汗臭味和极度亢奋的荷尔蒙。

  当临近中午时分,这支犹如蝗虫过境般的游行队伍,已经高效地逛完了附近的几片富裕庄园。

  带着丰厚的“捐款”和发泄过后的极致舒畅,黑脸大汉们心满意足地唱着粗俗的乡野小调,开始沿着大路掉头折返。

  然而,就在这群暴民彻底放松警惕、准备找个酒馆大醉一场的时候——“隆隆隆——”

  沉闷的震动感,从大道前方的地平线尽头隐隐传来。那是密集的马蹄踏碎冰冷冻土的声音。

  起初,那些黑脸农夫和野孩子们并没有在意。在这条商贸繁荣的大道上,遇到几支运送羊毛的商队,或者是哪位路过的贵族老爷,简直再正常不过。出于底层平民根深蒂固的卑微本能,游行队伍自觉地向道路两侧退让,甚至有些农夫已经摘下了那滑稽的破帽子,准备低头行礼。

  但奥斯伯恩却没有退。

  这位从小在布里斯托尔城堡的演武场边长大的小少爷,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风中传来的异样。商队的马匹绝不会跑出如此整齐且暴躁的节奏,而真正的贵族骑士冲锋时,会有清脆的锁子甲摩擦声。

  但此刻传来的,是一种沉闷、且充满了凌乱杀气的狂奔声。

  “不对劲!快躲到沟里去!”奥斯伯恩敏锐地大吼了一声,一把死死拽住了正垫着脚尖看热闹的托马斯和艾莉亚。

  话音未落,那支马队已经如同黑色的风暴般冲破了前方的晨雾!

  那绝不是什么路过的高贵骑士!他们没有穿戴昂贵的锁子甲,也没有骑乘高大的诺曼底纯种战马。

  这些人大多数是当地富裕的乡绅子弟,以及那些为大领主服役、拥有马匹的佃户轻骑兵。

  他们骑着粗壮的猎马和矮种马,身上套着厚实的防刀砍棉甲或生锈的锁子甲,手里根本没有骑士的长枪,而是凶狠地挥舞着用来猎矛、硬木棍,甚至是连枷。

  很显然,上午那场肆无忌惮的狂欢和洗劫,终于激怒了这片土地上的地头蛇。

  那些被砸了场子、丢了面子和财产的乡绅与富商们,迅速地联合了起来,组织了这支复仇骑兵!

  起初,这场冲突还停留在“殴打”的范畴。

  那群高高在上的乡绅子弟和佃户骑兵,原本只是想挥舞着棍棒和马鞭,给这群不知好歹的“泥腿子”一点血淋淋的教训,让他们弄清楚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但他们低估了暴民们在狂欢节酒精与法不责众心理下,所膨胀出的那种狂热的攻击性。

  反抗变得越来越歇斯底里,厮杀的烈度以恐怖的速度直线上升。

  直到一个冲得太靠前的佃户骑兵,被几柄粗糙的干草叉野蛮地钩住了铠甲边缘,硬生生从马背上拖进了泥地里。伴随着几十只大脚板疯狂的践踏,那名原本高高在上的骑兵被打得口吐鲜血、骨骼碎裂,连惨叫声都被死死闷在了烂泥之中。

  而作为血腥的还击,一柄尖端锋利的猎矛犹如毒蛇般刺出,“噗嗤”一声,残忍地直接贯穿了一名黑脸农奴的胸膛!

  滚烫的鲜血呈雾状喷洒在冰冷的冻土上,那农奴的惨叫声,瞬间成了彻底引爆火药桶的绝佳催化剂。

  理智的弦,断了。

  战斗在这一瞬之间,从克制的阶级教训彻底滑向了红着眼的疯狂屠戮。什么主显节的古老传统,什么伯爵法庭的绞刑架,什么“不可毁坏领主财产”的铁律……在浓烈的血腥味与肾上腺素的冲击下,全都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撞死这些低贱的杂种!!!”

  “把他们的黑脸踩进粪坑里!!!”

  伴随着粗野、混合着浓重地方口音的疯狂辱骂,这支由几十匹健马组成的复仇骑兵展现出了狠辣的杀戮本能。他们没有在人群中继续死缠烂打,而是果断地猛拉缰绳,从混乱的暴民外围强行撕开一道缺口,硬生生退了出去。

  在拉开了一段致命的距离后,这群杀红了眼的骑兵迅速地重整了阵型。几十个沾着鲜血的马头,死死对准了前方那群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依然举着木棍和农具乱吼的黑脸暴民。

  下一秒,铁蹄轰鸣!

  这支骑兵小队发起了最冷酷的正面冲锋!

  他们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全速冲击,根本没有任何减速或威吓的打算。

  几十匹狂奔的战马化作了一面沉重且无情的血肉磨盘,以恐怖动能,残忍地、直挺挺地撞向了那群毫无防备的人群!

  奥斯伯恩那敏锐的战场直觉,早就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他拽着托马斯的袖子,想要劝说这群野孩子立刻撤退。

  但已经被短暂的胜利彻底冲昏头脑的野孩子们根本听不进去。他们天真地以为骑兵的拉开距离是因为害怕了,甚至兴奋地从地上抠起带冰的泥块和石头,朝着那些全副武装的战马疯狂投掷,享受这种前所未有的“群体格斗”快感。

  “一群白痴!”劝说无果后,理智的奥斯伯恩做出了最符合他“生存哲学”的决定——脚底抹油。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率先朝着大道旁那片茂密的灌木丛狂奔而去。

  然而,他才刚刚跑出去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恐怖的骨骼碎裂声,紧接着,是凄厉惨叫。

  骑兵的死亡冲锋,撞进了人群。

  奥斯伯恩那双原本倒腾得飞快的小短腿,越跑越慢。冰冷的冻土仿佛长出了无数只无形的手,拽住了他的脚踝。

  他猛地停住脚步,浑身僵硬地转过头。

  视线穿过灌木丛那枯黄的缝隙,他看到了那犹如地狱般混乱且凄惨的一幕——拿着木棍的农夫犹如破布口袋般被战马撞飞,鲜血刺眼地泼洒在初春的烂泥地上。

  “开什么玩笑……这群人疯了吗?”奥斯伯恩咬住自己破烂的袖口,嘀咕着:“不行,我得走了……我真的得走了。不然诺娃会担心的,她会到处找我的……”

  他强迫自己向后退去,一步,两步。

  “可恶!我去又有什么用?!我才六岁啊!”他在心里崩溃地对着自己咆哮,“该死的,埃玛说过逞英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你到底懂不懂啊,奥斯伯恩!他们是我的领民?开什么见鬼的玩笑!我现在又不是伯爵!”

  他拼命地用最冷酷的生存逻辑来说服自己,试图彻底掐灭那股在血管里烦躁地涌动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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