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着他，缓缓道：“夏之哀悼。1900年，秘党精锐狮心会全军覆没。唯一的幸存者是昂热校长。据他说，那也是一个陷阱——用被封印的龙王做诱饵，引诱狮心会聚集起来，然后……被苏醒的龙王全歼。”
芬格尔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他喃喃道。
路明非点头：“同一个手法。同一个幕后黑手。我猜……是奥丁！”
芬格尔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所以，我恨了他这些年。现在终于知道，该恨的是谁了。”
路明非看着他，问：“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芬格尔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那个‘太子’又出现了。”他说，“用同样的手法，发布同样的情报。这次的目标是北极圈内的龙王。而他的真实目的，很可能和那次一样——引诱一批人去送死。”
路明非明白了。
“你觉得他想引诱的是我？”他问。
芬格尔点头：“对。以你的实力，如果真有一个龙王在北极，你肯定会去。而那个‘太子’要的，就是你踏入陷阱。”
路明非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这个“太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上一次害死了芬格尔的女友，这次又想害他……不，或许目的不一定是害死他，而是继续让利维坦那个蠢货龙王替他挡枪。
不过……
“他找错人了。”路明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不是当年的那些学生。”
芬格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知道你很能打，但，终究还是受限于身体素质。”他说，“除此之外，你不了解那个‘太子’。他在暗，你在明。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设陷阱，而你只要踩中一次，就……”
他没有说下去。
路明非明白他的意思。
但他并不担心。
因为他有别人没有的优势——他见过太多阴谋，踩过太多陷阱。在主神空间里，楚轩那个疯子给他上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以为敌人会按常理出牌。
所以，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芬格尔，”他开口，“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芬格尔摇了摇头：“不用谢。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那个‘太子’而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EVA死后，学院把她的人格做成了人工智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无处不在的存在倾诉着，“诺玛·劳恩斯，那个学院的超级计算机，有一个隐藏人格。启动时，系统性能会大幅提升。那个隐藏人格的名字，叫EVA。”
路明非愣住了。
“你是说……”他问。
芬格尔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复杂的笑容——有痛苦，有欣慰，也有一丝温柔。
“她还活着。”他说，“以另一种方式。”
路明非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用红诺搜索信息时，发现的那些关于卡塞尔学院人工智能的记录。诺玛，那个被称为“学院之脑”的超级AI，居然是一个人的灵魂？
“我靠。”他忍不住吐槽，“卡塞尔学院的人工智能怪不得这么强，原来是搞人体炼成啊！”
芬格尔转过头，看着他，一脸茫然：“人体炼成？”
路明非摆手：“没事，就是动漫里的梗。炼金术的一种，用人体炼成生命。你们……这操作，跟那个差不多。”
芬格尔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路明非开口：“EVA……她知道自己是谁吗？”
芬格尔点了点头：“知道。她的核心指令库里，保留着她作为人类时的所有记忆。包括……记得我。”
路明非看着他，问：“看来，你经常和她说话？”
芬格尔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温暖。
“每天晚上。”他说，“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和她聊天。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说说学院里的八卦，说说……我想她。”
路明非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芬格尔，你放心。那个‘太子’，我会帮你揪出来。”
芬格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路明非……”他开口。
路明非摆手打断他：“别说什么感谢的话。我帮你，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他也想坑我。我这人最烦的就是被人当傻子耍。”
芬格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同，不再是猥琐和浮夸，而是一种真诚的、释然的笑。
“好。”他说，“那我等着看他的下场。”
芬格尔离开后，路明非独自坐在客厅里。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风从密歇根湖上吹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特殊的号码。
几秒后，一个慵懒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路大少爷？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是苏恩曦，奶妈组里管财务的那个，外号“薯片妞”。
路明非靠在沙发上，用他一贯的懒散语气说：“没什么指示，就是想问个事。顺便听听你们那边的情况。”
苏恩曦那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显然又在吃薯片。
“什么事？”她问。
路明非道：“我刚才听说，卡塞尔学院的人工智能诺玛，是用一个人的灵魂炼成的。你们那边天天跟红诺打交道，有什么感想没？”
苏恩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感想？感想就是幸好红诺是楚轩那疯子搞出来的科技产物，不是用活人炼的。不然我们奶妈组可就成了‘人体炼成阵’了。”
路明非也笑了：“那可惜了。我看那个诺玛挺厉害的，要是用言灵‘天演’的人炼成人工智能，肯定更强。天演那玩意儿，不是可以推演万物吗？”
苏恩曦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夸张的咳嗽声。
“咳咳咳！”她差点被薯片呛到，“路大少爷，你这话听着怎么有点瘆人啊？什么叫‘用言灵天演的人炼成’？你该不会在打我的主意吧？”
路明非故作沉思状：“嗯……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你天天吃薯片，肉质应该不错。炼出来的人工智能会不会自带零食推荐功能？”
苏恩曦炸毛了：“路明非！我可警告你，小女子对路公子还有大用，别把我当炼金材料！再说了，你看我这么瘦，炼出来能有什么好东西？”
路明非笑出了声：“行行行，不炼你。留着吃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