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曦哼了一声，然后又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对了，”她咽下嘴里的薯片，说，“说到人工智能，你送来的那个诺诺，可真是个宝贝。”
路明非挑了挑眉：“怎么说？”
苏恩曦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你是不知道，她那‘侧写’能力简直神了！之前我们不是存了一堆龙族相关的玩意儿吗——各种古董啊，炼金物品啊，还有些从黑市上收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诺诺来了之后，就让她看了看，结果你猜怎么着？”
路明非配合地问：“怎么着？”
苏恩曦道：“她光是看看摸摸，就把好几件东西的来历给‘读’出来了！有一件青铜器我们查了半年都没查清楚来源，她看了一眼就断定，这东西上过某个欧洲拍卖会，后来被一个神秘买家买走，那个买家最后把东西运到了——你猜哪里？日本！死掉的赫尔佐格的老巢！”
路明非愣了一下。
苏恩曦继续说：“还有一块龙文拓片，我们一直以为是假的，结果诺诺说，这上面记录的信息和某个龙王有关。我们顺着她给的线索查下去，发现那东西居然是真的，而且指向了北极圈内的一个坐标！”
路明非的眉头微微皱起。
“北极圈？”他问。
苏恩曦道：“对。就是你们现在盯着的那片区域。所以……路大少爷，你要是去北极探险，可得小心点。那里可能真藏着什么东西。”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
苏恩曦又咔嚓咔嚓地吃了几口薯片，然后说：“对了，老板让我们转告你，那个‘太子’的事，他会帮你盯着。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通知你。”
路明非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
“路鸣泽？”他问。
苏恩曦道：“对。他说你这次去美国，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让你别一个人扛。”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替我谢谢他。虽然那家伙总是一副欠揍的样子，但这次……算他够意思。”
苏恩曦笑了：“你自己跟他说呗。我可不当传话筒。不过，路大少爷，你这是承认他当你弟弟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说：“他一直这么叫，我也没办法。反正……有个弟弟也没什么不好。”
苏恩曦在那边笑得更大声了：“行行行，我知道了。下次见到老板，我会告诉他，他哥哥终于认他了。”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别瞎说。我只是……算了，随便你怎么理解。”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路鸣泽。
那个自称是他弟弟的小魔鬼。
从主神空间开始，就一直在他身边。帮他，救他，甚至不惜代价唤醒他。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至少，他是真心想帮忙的。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路明非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想着刚才苏恩曦说的话。
诺诺的侧写能力，居然帮奶妈组找到了那么多线索。尤其是那块指向北极圈的龙文拓片。
和“太子”发布的情报，指向同一个地方。
这不是巧合。
那个“太子”，果然在下一盘大棋。
而他，就是棋盘上最重要的那颗棋子。
路明非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想下棋？那就陪你下。
看看最后，是谁把谁将死。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芬格尔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开始，查那个‘太子’的底细。越详细越好。另外，把你那边关于北极圈的所有资料都整理一份给我。」
几秒后，芬格尔回复：
「收到。路神仙，谢了。」
路明非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依旧在吹，带着密歇根湖的潮湿和凉意。
但此刻，他觉得很平静。
因为知道，有人在背后支持他。
那个自称弟弟的小魔鬼，还有他身边的人。
够了。
第二天一早，芬格尔就开始忙碌起来。
他抱着电脑，十指如飞，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个平时猥琐颓废的“废柴师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冷厉气质的黑客高手。
路明非看着他，心里默默想着。
这家伙，演技还挺好。
平时装成那副样子，骗过了多少人。
老唐带着两个小不点从楼上下来，看到芬格尔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卧槽！”他惊呼，“芬格尔，你这是……被鬼附身了？”
芬格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老唐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路明非在一旁道：“别怕，他只是在认真工作。”
老唐咽了口口水，小声说：“认真工作？他这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去杀人。”
芬格尔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夏弥拉着楚子航从外面回来，看到芬格尔的样子，也愣了一下。
“哟，”她挑眉，“芬格尔师兄，你这是终于不装了？”
芬格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夏弥笑了：“有意思。看来路师兄的魅力真大，能让你这个双面间谍主动跳反。”
芬格尔继续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地说：“不是跳反，是合作。”
夏弥耸肩：“随便你怎么说。”
绘梨衣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她走到路明非身边，把牛奶递给他，然后在他身边坐下，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路明非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绘梨衣好奇地看着芬格尔，然后举起小本子：
「Sakura，芬格尔师兄怎么了？」
路明非看了一眼，说：“他在查坏人。”
绘梨衣眨了眨眼，又写：「坏人是谁？」
路明非想了想，说：“一个叫‘太子’的坏人。”
绘梨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小人，头上戴着一个皇冠，旁边画了一个叉。
路明非看着那个画，忍不住笑了。
这女孩……
过了几个小时，芬格尔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路明非，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查到了。”他说。
路明非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芬格尔指着屏幕，开始讲解。
“‘太子’这个ID，最早出现在1999年。”他说，“当时他在猎人网站上发布了一些关于龙类遗迹的信息，引起了学院的注意。后来，他又在2001年发布了格陵兰海的情报，直接导致了冰海事件。”
他顿了顿，调出另一份资料。
“这个ID的活跃时间很不规律。有时候一年发几条，有时候几年都不出现。但每次出现，发布的情报都很有价值——或者说，很有诱惑力。”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的记录，眉头微微皱起。
“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吗？”他问。
芬格尔摇了摇头：“很难。他的加密手段非常高明，而且他每次登录用的都是不同的跳板和代理。我尝试追踪了几次，都被甩掉了。而且，我怀疑……那家伙肯定有更多物理层面的隐藏手段，即便让诺玛全力出手也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这次的情报呢？北极圈内的龙王苏醒，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