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看着他,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不确定。”他说,“但根据一些卫星数据的分析,北极圈内确实有一些异常的能量波动。规模不大,但确实存在。”
路明非挑了挑眉:“所以,可能是真的?”
芬格尔点头:“有可能。”
路明非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如果情报是真的,那北极圈内确实有一个龙王正在苏醒。
那这个“太子”为什么要发布这个情报?是真的想让人去屠龙,还是又想设陷阱?
如果是陷阱,他的目标是谁?
是他路明非,还是另有其人?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涌,却理不出个头绪。
绘梨衣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在他看过来时,她举起小本子:
「Sakura,在想什么?」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心里某个角落又软了一下。
“在想一些麻烦事。”他说。
绘梨衣眨了眨眼,又写:「绘梨衣能帮忙吗?」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头发:“能。你在这儿陪着我就行。”
绘梨衣点了点头,然后把头靠在他肩上。
老唐在一旁看着,小声对康斯坦丁说:“看到没,这就叫秀恩爱。”
康斯坦丁一脸茫然:“什么是秀恩爱?”
老唐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夏弥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但嘴角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
晚上,路明非独自坐在屋顶上,看着芝加哥的夜景。
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乱七八糟。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
芬格尔不知何时也上来了,在他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他问。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说:“想那个‘太子’。”
芬格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一直在想他。”
路明非看着他。
芬格尔继续说:“二十年了,我一直在想,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死EVA他们。我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每一种都缺少证据。”
路明非问:“那你现在有头绪了吗?”
芬格尔摇了摇头:“没有。但我知道一点——他很了解学院。他知道学院的运作方式,知道什么情报能引起学院的注意,知道如何设下陷阱让人往里跳。”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芬格尔继续说:“这次他发布的情报,目标很可能就是你。因为你现在的名气太大了,灭了加图索家族,杀了汤普森家的小崽子,整个混血种世界都在议论你。如果他真的想设陷阱,你绝对是首选。”
路明非笑了:“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芬格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不怕?”他问。
路明非耸肩:“怕什么?怕他设陷阱?我从小到大踩过的陷阱,比吃过的盐还多。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芬格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厉害。”他说。
两人沉默地看着夜景。
过了很久,芬格尔开口:“路明非,谢谢你。”
路明非看着他:“谢什么?”
芬格尔道:“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谢谢你愿意帮我查那个‘太子’。”
路明非摆手:“别客气。我说了,我帮你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他也想坑我。”
芬格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不管怎么说,”他站起身,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我欠你一次。”
说完,他转身离开。
路明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默默想着。
这家伙,其实挺可怜的。
二十年的仇恨,二十年的等待。
换作是他,可能早就疯了。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隐藏,选择了等待,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EVA留下的一切。
这种坚持,值得尊重。
路明非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夜景。
风依旧很大,吹得他有些冷。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太子”迟早会露出马脚。
而他,会抓住那个机会。
几天后,昂热再次来访。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银白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依旧优雅从容。
“芬格尔都跟你说了?”他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
路明非点头:“说了。”
昂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冰海事件,是我这辈子的遗憾之一。”他说,“六个最优秀的学生,就这样葬身冰海。我这个校长,难辞其咎。”
路明非没有说话。
昂热继续说:“那个‘太子’,我也一直在查。但二十年了,始终没有结果。他的隐藏手段太高明了。”
路明非问:“那你觉得,这次的情报是真的还是假的?”
昂热想了想,说:“真的可能性很大。根据我们最近监测到的数据,北极圈内确实有一些异常的能量波动。虽然不确定是不是龙王正在苏醒,但肯定有东西。”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所以,他想引诱我去那里。”
昂热点头:“很有可能。”
路明非笑了:“那就让他引。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昂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和你高祖父一样,”他说,“胆子够大。”
路明非耸肩:“胆子不大,怎么混到现在?”
昂热笑了,站起身。
“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消息了。”他说,“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路明非点了点头。
昂热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他。
“路明非,”他说,“小心点。”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知道了。”
昂热推门离开。
路明非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北极圈,龙王苏醒,“太子”……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