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
因为广宗城玩家抛尸的影响,整个冀州的黄巾之战,比前世多打了一年多。
这也就意味着,巨鹿本地士族与百姓受到的破坏远比上一世严重,因此而无主的土地自然也多出了无数倍。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
对于急需在巨鹿郡立威,撕开冀州门阀黑幕的陈默而言,这都是一份天赐的厚礼!
“赵延乃是赵忠族亲,审氏则是地方豪右。”
陈默轻笑一声,
“无论这两方暗中藏有何等猫腻,只要坐实这批谋逆军械,为平乡县尉赵延所发,那这巨鹿的一潭死水的态势,便算彻底被我们插进这第一脚了!”
“全军听令!”陈默猛的一拨马头,青衫随风狂舞,“暂不前往巨鹿郡治!
即刻改变路线,押带人犯、物证,随我直扑平乡县!乘其不防,攻其无备!”
“喏!”百名黑甲铁骑轰然领命。
队伍迅速将作为证据的几架大车,与俘虏一并驱赶而走。
抛下满地尸首,向西南方向,直插平乡县而去。
……
平乡县城,低矮斑驳的黄土城墙上。
守城的县兵正懒洋洋的靠在女墙上打着哈欠,突然,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阵漫天的黄尘。
紧接着,伴随着如雷霆一般沉闷的马蹄轰鸣声,上百名全副武装、煞气腾腾的黑甲精锐骑兵,宛若旋风一般骤然杀至城下。
“敌袭!有敌骑!快闭城门!”
守军见状大惊失色,还以为是太行山里,亦或是盘踞常山左近的黑山贼又打过来了,直吓得肝胆俱裂,手忙脚乱的欲要关闭木制城门。
“大汉巨鹿太守当面!敢闭门者!军法从事!”
城门前,谭青一骑绝尘,高举着盖有尚书台大印的太守印信,声浪翻滚,震得城头上的守军两股战战。
而确认了,的确是本郡新任太守亲至,是自己名正言顺的最高长官......其实倒还有城下那一柄柄明晃晃屠刀的原因,守军哪敢再有半点迟疑,城门大开。
百余铁骑不再有任何阻碍,长驱直入,直奔县衙。
平乡县的县令,是一个三十来岁、面容枯槁的文弱书生。
闻听新任太守带着兵马神兵天降,直接杀入了城中,这位县令连官服与冠冕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便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跑出县衙大门,赶至陈默的马前迎接。
陈默端坐马上,看着这位县令,心中已然洞若观火。
这位县令,正是大汉朝那极为畸形而严苛的“三互法”生态下,典型的那种牺牲品。
受“三互法”限制,官僚不得在本地为官。
于是,这位县令便孤身一人,被朝廷分配到这巨鹿郡,到这虎狼环伺的平乡县城里当官。
身边,既没有宗族势力作为倚仗,也没有足够的兵权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