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唯知,那主家势力……通天!于这冀州南部,尤以巨鹿、魏郡交界之地,遍布皆是其耳目!
明府……您于城外官道截获小人车队,决意变道平乡之际……只怕……
只怕诸位马首方转,蛰伏暗处之眼线,便已遣快马飞鸽,将消息报与那主家之人得知了!”
陈默静静的坐在正堂软榻之上,把话听完。
听这描述,冀州南部除了魏郡审家,似是还有另一股势力......另一个庞然大物,暗中掌控着此处?
只因陈默心知,魏郡审家绝无可能与身为阉宦支脉的赵延同流合污、私贩军械。
审家虽在本地无法无天、骄横无度,但却始终自居清流名门。
且不提,审配昔日的举主陈球,更是惨死于十常侍之手。
是以,审家与阉宦一向势同水火。
所以......会是有玩家主导的势力牵扯其中吗?
陈默如此想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堂外面传来了另一阵颇为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被派去盘问守城门卒的白地坞亲卫什长,快步跨入屋内,单膝重重跪地,抱拳禀报:
“禀明府!卑职方才遣麾下士卒,严审县城四门门候。
据南、北、东三门所言,约莫一个时辰前,确有数骑快马,循东南、东北两处官道,分别疾驰入城。
而那两处官道所指,分别是魏郡郡治,邺城......以及巨鹿郡治,廮陶。”
“廮陶?!”
谭青听闻此言,脸色瞬间铁青。
这说明不止外敌,巨鹿郡内,马上要去的郡治太守府中,或许也有敌人暗藏其中!
他猛的自下首软榻起身,单膝跪在陈默面前,双手抱拳,语带浓烈杀意:
“明府!既然一个多时辰前,有多名贼子快马入城,而那行凶者离开赵府也不过半个时辰。
观之,筹谋此局之人,恐尚有同党逗留平乡!
卑职请命,即刻封锁四门!全城大索!便掘地三尺,亦要将这伙乱臣贼子揪出!明正典刑!”
但是,陈默在听完这番话后,脸上表情却是阴晴不定。
正堂之中,众人皆是屏气凝神,静候太守下令封城。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陈默却是摆了摆手:
“罢了。”
“明府?!”谭青不解的抬起头。
陈默双眼微微的眯着,朝着正堂窗外,东北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心中明镜似的。
能够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出入府邸,杀人灭口的专业刺客,会蠢到在作案后留在城中等死吗?
根据门房所说,那神秘贵客已经离开赵府足有半个时辰。
那个时候,自己正带人在平乡府衙,质询县令,吸引了城中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而现在正是青天白日之时,平乡城四门大开,这帮人又是骑快马而来。
怕是早就已经换好了装束,拿着过所,大摇大摆的从城门那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