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主动承诺保住了他的性命,甚至连官职都没有褫夺!
“明府天恩!下官没齿难忘!愿为明府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县令感激涕零双膝一软,再次重重的拜了下去。
陈默点了点头,微微俯下身,拍了拍那县令的肩膀,语带托付深意:
““然赵延虽死,平乡数百县兵及城防之权,不可无人统属。”
陈默扶起那县令的肩膀,直视其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
“自今日起,这平乡军政,由尔一人独揽。本府暂且留麾下亲卫一队,助尔肃清赵延县中余孽。
然,本府要尔稳住平乡,更要尔于暗中,替本府继续追查此批军弩之源流。
但有风吹草动,乃至今日那数骑出城快马之踪迹,立遣心腹,密报本府!”
县令闻言,重重点头,眼中狂热与斗志......前所未有的强烈。
这是他身为寒家子弟,终这一世,可能唯一一次的......能够抱上参天大树的机会!
“诺!下官定不辱明公重托!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以报明公!”
所有的事宜都已经安排妥当,陈默也不再犹豫,于平乡县城中过多停留。
“全军启行!”
陈默翻身上马,用力一甩缰绳,
“随本府去廮陶!正式走马上任!”
除了留下的十数精锐以外,其余几十名白地坞亲卫齐声称喏。
战马嘶鸣,铁蹄声碎,向东北方向回转而去。
夏风吹拂,卷起官道之上,飞尘黄土。
……
数个时辰后。
巨鹿郡治,廮陶南城门外。
午后时分,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
下午炽烈的阳光一晒,北方的晨雾早已通通消散。天空之上更是万里无云。
可此时的廮陶城外,却是千人集聚、人流涌动,场面甚是浩大堂皇。
道路两边,由廮陶本地士族田氏出了钱财,在本来颇为坑洼的官道之上,用上好的净土、新土掺着细沙,铺出了一条半里长的平整垫道。
城门外百步远,一处黄土坡上,更规规矩矩的安放着几口巨大的青铜编钟,其间混有石磬,交错而放。
几十名儒生身着整洁白衣,列成两队。
这些人手中拿着竹简,面容庄重,为的就是特意赶在新任太守入城之前,开始高唱大汉正统《诗经·大雅》之乐。
乐声悠扬,且颇为厚重,倒像要是将这片刚刚遭受过黄巾兵祸的土地,带回到百年前大汉最为鼎盛的时刻似的。
香案大乐的后方,更有数量众多的城中百姓,以及寒家子弟、黔首们,拥挤在泥路的两侧。
一个个伸长了脖颈,朝着官道远方用力张望着。
新任太守将要前来就任,但却是从南边的平乡县城来......
不过,巨鹿田氏一族还是不知通过何种渠道,早就听闻了这个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