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句毫无征兆的短促咒语,洞穴内那堆原本烧得正旺的篝火,就像是被人用无形的手瞬间掐断,连一丝青烟都没来得及冒出,便在一瞬间彻底熄灭。
黑暗与刺骨的阴寒,瞬间笼罩了整座洞穴。
“薇拉导——”
“闭嘴,待在阴影里,保护好那些半死不活的伤员。敢弄出半点动静,就等着做一万份鬼灵油……”
玛丽惊恐的低呼还没出口,就被薇拉冷酷的传音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
洞穴外,凛冬的风雪依旧在群山间肆虐。
但在那呼啸的风声掩盖下,数十道犹如鬼魅般的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上了这片隐秘的崖壁。
那是罗格里德斯家族蓄养的最精锐的死士,也是这几个月来在暗中疯狂狩猎猎魔人的走狗。
人群中央,两名裹着灰袍的术士正将手按在冻土上,指尖闪烁着晦暗的土系魔力光芒。他们试图悄无声息地改变地质结构,直接让这整座山洞坍塌,将里面的人全部活埋。
狼学派的猎魔人大师已经被引走,洞穴里应该只剩那只该死的红狐和一群拖累。
有机会!
然而,就在那晦涩的咒语即将完成的刹那——
“嗡!”
一道极其刺目的猩红光环,犹如深渊里炸开的血色莲花,以洞口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什么人?!!”
护住术士的杀手们大惊失色,几把淬毒的十字弩瞬间上弦,指向了洞口。
风雪中,那一抹暗红色的法师长袍犹如一团燃烧的妖异业火,缓缓从洞穴的阴影中踏出。
薇拉那一头标志性的红发在魔力的激荡下无风自动,冰冷彻骨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罗格里德斯家族的走狗。
没有废话,也没有任何战前质问的戏码。
薇拉甚至没有拔出法杖。
她只是极其优雅地抬起那只白皙的右手,对着那两名正在施法的灰袍术士,凌空、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动。
其中一名灰袍术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体内的血液便在瞬间被强行逆转、沸腾……
在周围杀手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的躯体猛地膨胀,随后“砰”的一声,在雪地里直接炸成了一团凄惨的血雾!
而另一名领头的灰袍术士,则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无形斥力死死地拍进了冻土里,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动弹不得。
“是血魔女!放箭!快放箭!用阻魔金!”
领头的死士目眦欲裂,嘶哑地咆哮着。
十几发淬着剧毒、泛着荧蓝色金属光泽的弩箭撕裂了风雪,射向薇拉。
但薇拉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指尖一划,一道血色屏障瞬间浮现。
“嗖嗖嗖嗖——!”
弩箭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恐怖速度倒射而回,瞬间贯穿了七八名死士的头颅。
残存的十几个杀手彻底胆寒,刚想拿炼金炸弹,薇拉随手一压,猩红火焰瞬间将他们连同铠甲一起化为了灰烬。
整场战斗,除了那名被刻意留活口的术士,其余杀手在不到十个呼吸间便被彻底屠戮殆尽。
薇拉踏着满地焦黑的残骸,缓缓走到那个被死死压在雪坑里的灰袍术士面前。
“罗格里德斯藏在哪?”薇拉居高临下地俯视。
灰袍术士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
但他眼中虽然满是恐惧,但骨子里的狂热却让他硬生生咬住了牙关。
他死死瞪着薇拉,狞笑道:“做梦吧……你这个疯女人!你们都得死,贝伦迪尔大人会把你们和那些变异怪胎一起,剁成……”
“看来你并不珍惜安稳开口的机会。”
薇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残忍的戾气在眼底里一闪而逝:“既然嘴这么硬,那我就自己看!”
她没有再废话,也不打算用什么拷问手段去浪费时间。
薇拉缓缓俯下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直接扼住了灰袍术士的头颅。
刹那间,一股极其狂暴、犹如无数根烧红钢针般的精神力,毫无顾忌地直接刺穿了术士的精神壁垒,蛮横地冲入了他的脑海!
“啊啊啊啊啊——!!!”
灰袍术士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的双眼瞬间向外暴突,眼角、鼻孔和耳道里不受控制地喷涌出触目惊心的黑血。
薇拉就像是在一个装满废品的垃圾箱里翻找一件物品,冷酷地撕碎了他脑海中所有无用的记忆片段。
短短几秒钟,术士脑海深处一座隐秘庄园的画面,连同确切的坐标,被薇拉的精神死死攫取。
“砰。”
当薇拉抽回精神力、松开手时,那名高阶术士的大脑已经被彻底搅成了一团烂泥。
他浑身抽搐了两下,七窍流血地瘫死在雪地里,空洞的眼睛里残留着连恶鬼都会感到胆寒的恐惧。
“原来躲在黑水林……”
薇拉缓缓站起身,从袖口抽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触碰过术士头颅的指尖,随手将丝帕扔在了那具死状极惨的尸体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雪林里,两道矫健的身影犹如在树冠间跳跃的猎豹,迅猛地落在空地的边缘。
“铮——!”
“铮——!”
两声清脆的剑鸣,刚刚负责出去寻踪探路的狼学派大师怀特和狄伦,在察觉到魔力波动的瞬间便拔出银剑全速赶回。
然而,当这两位身经百战的猎魔人看清眼前的惨状——满地的焦炭、暗红的泥土、空气中浓重的铁锈味,以及那个站在死人堆中央的背影时,他们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握剑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你们慢了。”
薇拉缓缓转过身。
冰冷的眸子扫过两名神色不太自然的猎魔人大师,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垃圾已经清理干净了。”
“去把尸体处理掉,顺便让里面的人准备好。”
她抬起眼眸,看向风雪弥漫的远方,猩红的嘴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刚找到了那群老鼠的窝……”
“今晚,我们去屠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