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是虚影……”
他在心底轻叹。
虽然这顶王冠赋予了他融合两种力量、甚至影响魔力的奇妙能力，但它终究只是真正王冠剥离下来的“影子”。
“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将它化作实质，获得真正的伟业王冠？”
艾林一边思考着，一边用意识去触碰王冠上的细节。
光影交织而成的荆棘，代表着魔法与奥秘的鸢尾花，以及可能象征着猎魔人力量的大狮鹫与巨龙的纹理……
在这个过程中，他注意到王冠上镶嵌着几颗虚幻的宝石，那些宝石虽然没有实体，但却隐隐散发着不同的元素波动。而连接这些宝石的，是繁复深邃、甚至在之前显化在帐篷外藤蔓上的法则纹理。
这些纹理……
似实似虚，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
“似实似虚的宝石……繁复的法则纹理……”
艾林端详着端详着突然一顿，灵光一闪。
一个突兀的联想刹那间刺破迷雾，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睁开双眼，湛蓝的竖瞳在昏暗的帐篷内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阿德·盖斯之门！”
那扇门同样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同样镶嵌着散发着强大波动的宝石，其门框上也蚀刻着极其复杂的古老纹理！
那种深邃的法则韵味，那种似实似虚的存在形态，与他精神海中这顶王冠虚影，简直一模一样！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艾林的心头疯狂滋生。
“难道……”
艾林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难道阿德·盖斯之门……其实不是一个人造的奇迹造物……”
“它会不会……根本就是某位存在于某个世界获得的……伟业容器？！！”
想着想着，艾林的脑海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猜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但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推演下去，许多曾经困扰他的谜团，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阿德·盖斯之门能化实为虚，能如此不可思议地潜藏在他的脑海中，甚至与狩魔手记融为一体？
明明艾恩·艾尔和艾恩·希迪曾经完美掌控了穿梭时空的能力。可一项已经熟练掌握的种族天赋，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像艾林自己学会了伊格尼法印，并且时常在战斗中使用，怎么可能睡一觉起来就突然忘掉，再也不会释放了？
还有……
传说中，是精灵贤者阿瓦拉克和狂猎之王艾瑞汀一起创造了阿德·盖斯之门。
可如果那只是一扇门，一件魔法道具，一个死物，哪怕再珍贵，怎么可能在艾恩·艾尔严密的防守下，莫名其妙地就失窃了？
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种种不合理，在“伟业容器”这个假设面前，似乎都迎刃而解。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死物，也不是单纯的魔法建筑……
那是某位存在，从某个世界的灵魂深处，如艾林一般剥离下来的权柄……
很有可能，阿德·盖斯之门最初的源头，就来自于精灵那已经被白霜吞没，而失落了的故乡！
越想，艾林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无限趋近于真相。
倘若沿着这个惊人的思路继续想下去……
艾恩·艾尔精灵之所以能够掌控穿梭时空的能力，很可能并不是他们天生就拥有的本能。
那位存在在获得了阿德·盖斯之门（也就是某个世界的伟业权柄）后，研究出了某种方法，让所有艾恩·艾尔精灵在出生时，就能通过血脉或者灵魂的连接，共享这种穿梭时空的能力。
而他们之所以后来又失去了这种能力，并且连阿德·盖斯之门也随之“失窃”，极有可能是因为那位掌控着权柄的存在，遭遇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变故，导致权柄失控或者易主。
至于阿德·盖斯之门后来是怎么破碎的，又是怎么被他的狩魔手记所容纳的……
艾林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可能在短短片刻之间，仅凭一个猜测就想清楚这些跨越了无数纪元和世界的深奥谜题，他也不会这么去为难自己。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悬浮在精神海中的那顶伟业王冠，陷入了更深层的思考……
融合了猎魔人“贤者之力”和术士“万能之力”的圣白力量，虽然能完美驾驭元素，甚至反哺肉身，说白了其实也并不算太过出奇。
更像是某种副作用，就像剑术技巧提升了，也能反馈肉身。
一团火能燃烧，也能取暖。
而高阶能量能够向下兼容、影响低阶能量（如普通的混沌魔力），也不出奇。
所以……
这顶伟业王冠目前暴露出来的力量，若与阿德·盖斯之门作比较，根本就匹配不上。
穿梭时空可是绝对能称得上是“奇迹”的力量。
那么问题来了……
这顶由他自身所有属性达到极限而凝聚的伟业王冠，是不是也如阿德·盖斯之门一样，隐藏着某种独一无二，超越了现世认知的特殊能力？
另外……
伟业王冠和潜藏在他脑海中的阿德·盖斯之门之间，是不是也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艾林有点想通过天球交汇测试一下，这两者之间是否会产生共鸣。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硬生生地掐灭了。
多杜拉克远征军已如惊弓之鸟，再来个天球交汇，怕是会直接崩溃……
“算了，等这场该死的远征结束之后再说吧。”艾林收回了精神力，缓缓睁开双眼，“现在还是别给蒂莎娅女士找麻烦了……”
于是他意念一动。
“叮！是否学习法术：阿尔祖的双十字？”
艾林毫不犹豫地应下，随后大量知识涌入脑海，令他久违地再次感受到被知识撑满的胀痛。
等所有记忆全部吸收完……
【任务：完美的突变之路】
……
【任务进度：
1.力量99/99(已完成)、敏捷99/99(已完成)、体质99/99(已完成)、感知99/99(已完成)、神秘199/199(已完成)
2.基因突变学LV5（已完成）
3.狩猎跨物种大型魔物 0/1（未完成）】
【备注：……】
“距离二次突变……只差最后一步了……”艾林低声呢喃。
艾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风，反手握住背后双剑的剑柄，感受着那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冰冷触感。
他走到帐篷边缘，掀开了那布满风雪痕迹的门帘。
营地外，狂风依旧。
但在玛哈坎山峰那极其冷硬、陡峭的脊线上，朝阳已撕开厚重的阴云，将第一缕金灿灿的晨曦洒向遍地死亡的山谷。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