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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禺,云阳观。
“景升,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刘备看了看坟墓,对刘表低声道。
刘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块青石墓碑上,良久之后叹了口气:“玄德,你有没有一种感觉,老师其实并没有死,他只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恕我直言,死就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只不过那地方在地下,再也回不来了!”刘备低声道:“你也不用太过哀伤了,毕竟咱俩和他认识也没有太长时间,全部加起来也就几个月!”
“我没有哀伤!”刘表摇了摇头:“现在回想起来,老师的死其实已经有了征兆了,他在番禺待了太久了,也准备了太久了,也许他不想离开这片土地,这片祖宗之地!”
“他不想离开,我们就想要离开吗?”刘备嘟囔道:“去那种烟瘴之地,亏他想得出来!”
刘表转过身,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一个道人快步朝这边走过来,道:“二位道兄,孔公府上有使者前来,正在观内等候。”
刘表二人对视了一眼,心知是有重要的事情:“好,快领我俩去!”
孔圭派来的使者是一个精悍的中年人,从其笔挺的背脊和脸上的伤疤来看,应该是个老兵。双方见过礼之后,那使者就径直道:“二位,在下此番前来,乃是奉孔州牧前来,询问二位何日出发!”
“怎么了?莫不是我们的目的地发生什么事了?”刘表心中一动,便反问道。
“怎么了?莫不是我们的目的地发生什么事了?”刘表心中一动,便反问道。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这就方便多了!”那使者笑道:“原本令师刚刚去世,是不应该催促的,但是被封给你们的云寿宫的地域发生了一次叛乱,原先统治该地王室的一个后裔,联络了一批支持者起事了。现在那边的情况还不是太明朗。州牧府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先在番禺城等一段时间,等到当地的叛乱被平定了之后再去;或者换一个地方。”
“换一个地方?什么意思?”刘表问道。
“就是将云寿宫换到一个没有发生叛乱的地方,当然,新地方的各项条件可能不如原先那块好!”使者答道。
“不如原先那块好?”刘表问道。
“嗯,您可以看一下待选的两块地方!”使者从袖中取出一块竹简,递了过去:“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第一块是原先邑卢没国(两汉时东南亚古国,大概位于今缅甸南部勃固一带或泰国曼谷湾附近)的国都,若非是荆夫人的面子,是没那么容易拿出来的!”
“我明白了!”刘表点了点头,这使者的意思很明白,当初能够拿出一国旧都这样的好地方给你们是卖荆夫人的面子,但现在你们老师已经不在人世了,荆夫人也不会再替你们开口,那自然不会再拿出一块同样好的土地来给你们建道观。
“不必换了!”刘备大声道。
“啊?”使者惊讶的看着刘备,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必换了,我们就去原先那块地方!”刘备大声道:“至于那个什么邑卢没国的亡国王子,何足挂齿?我等大汉勇士,又何惧几个蛮酋?一一讨平就是!”
使者目光闪动,突然笑了起来:“二位,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也不瞒二位,那邑卢没国虽然是个小国,但户口也有六七千,当地的汉人至多不过四五百户,数量悬殊不说,那些蛮夷还善于使用吹箭毒弩,中者无不皮肤溃烂而死。道观虽然重要,但总及不上自家性命要紧!莫要为了一时的意气,丢了自家性命,到头来后悔莫及!”
“这个无需你担心!我辈有腰间长剑,自当杀贼!”刘备突然站起身来,拔出腰间长剑,一剑劈下,顿时那几案便被一分为二,当中的剑痕笔直,便是拿尺比着锯也不过如此!
“好剑术!”那使者看了,瞳孔微微收缩,面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这位道长,还未请教上下!”
“在下幽州刘备,字玄德!”刘备昂然道。
那使者念了念名字,身体突然微微一颤,赶忙向刘备躬身行礼:“原来是阁下,方才失礼之处请见谅!”说罢便告别而去。
“玄德,看来这厮想出你的来历了!”刘表道。
“那又如何?”刘备冷哼一声:“至多脱了这身衣服,重新流落江湖就是,凭刘某腰间两柄剑,囊中这张弓,还怕无处可去不成?”
“若是那样,我也随你同去便是!”刘表说到这里,目光转向后山松林,叹道:“只是这样的话,便有负老师的托付了!”
那使者急匆匆回到州牧府,便直往孔圭所在的后堂。那孔圭素来平易近人,虽然身为州牧,但平日里不设守卫,若有求学之人,便可直接入堂请教。使者上得堂来,看到孔圭正和两个青年学子说话,便站在廊柱后等候,孔圭看在眼里,便三言两语打发了那两个青年,伸手招那使者道:“王安,怎么了?看你样子有急事?”
“不错!”王安赶忙上来,对孔圭道:“孔公,小人今日去那云阳观,告知安吉观主那两个师弟,他们受封之地发生叛乱的事情,想要劝说其换个没叛乱的地方,您知道他们两个怎么说?”
“想必是拒绝了!”孔圭笑道。、
“咦?您怎么知道的?”王安惊讶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