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死了?”王安此时如何还不知道事情原委,赶忙连连叩首喊道:“冤枉,公子,小人冤枉呀!那道人的死与小人无关呀!”
那少年也懒得多嘴,喝道:“来人,拖下去用刑!先打二十杖,记住了,不许打死了,不然行刑之人便是同谋!”
还没等王安多辩解,两厢的差役便一拥而上,将其拖到廊下用刑,只听到廊下传来木杖敲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和一五一十的计数声。片刻后王安被重新拖上来时,两条大腿和屁股上已经是鲜血淋漓,整个人趴在地上,气息微弱,也就比死人强点了。
“现在你想起来了吗?”少年冷声道:“若是想不起来,那就只好请你下去再清醒清醒了!”
“小人想起来了!”王安知道自己再挨二十杖,即便不被当场打死,这条命也要差不多废了,赶忙道:“小人是受人所托,才故意拖延更换敕书时间的!”
“嗯!”少年满意的摸了摸下巴:“早点说嘛,这皮肉之苦就不用吃了。说吧,是谁?”
“具体是谁小人也不知道,那人是通过城东短尺巷的文记成衣铺子的文掌柜联系到小人的,钱也是那文掌柜给的,但幕后是谁,就不清楚了!”
“城东短尺巷文记成衣铺子的文掌柜是吧?”那少年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太守,那太守咳嗽一声,下令道:“来人,去将那文记成衣的文掌柜拿来,店铺封了,记住了,莫要伤他性命!”
“喏!”
待到差役们退开,少年咳嗽了一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吧,莫要遗漏了!”
王安知道这是自己剩下唯一的求生机会,便将自己受了贿赂,以被敕封地发生叛乱为理由,劝说刘备刘表二人放弃原有的领地,更换到另一处领地,但被两人拒绝。自己便去那文掌柜那里,想要把贿赂还回去,把这件事情了了。而那文掌柜没有收回贿赂,还加了不少,请自己拖延换发新敕书的时间。
“公子,小人当初还以为他们只是想让我拖延时间,好让他们在公文上刷些手段,为难为难刘道长,哪里知道这伙人竟然是要下手谋害刘道长呀!”王安叫屈道:“若是当初知道,便是借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事来呀!”
“先带下去,待到其他人犯带到在相互对质!”少年冷声道,待到王安被带下去后,那少年向太守拱了拱手:“小子受母命前来,方才突兀了,还请府君见谅!”
“公子说的哪里话!”那太守赶忙还礼:“下官与丞相君臣之分早定,蒙丞相所托,将一郡之事托付,却生出这等事端来,此番之事乃是下官失察之过,蒙公子所赐,给了下官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下官感激还来不及呢!”
“那这件事就交给太守你了!”魏成点了点头:“我听说此番与那刘景升同行的还有一人活下来,现在何处?”
“便在后院!”太守站起身来,正要引路,魏成抬起手来:“你在这里继续审案吧!听说那刘备围攻之下手刃群贼,乃是少见的豪杰,我要亲眼看看!”
太守将魏成送下堂,送到院门方才回去。魏成径直进了屋,看到一个二十七八的汉子躺在榻上,方面大耳,鼻准隆起,虽然面色惨白,但可以看出相貌堂堂,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这道人倒是生的一副好容貌!”
此时刘备也已经被服侍的道士给叫醒了,进门的少年径直道:“你受了伤,就不必行礼了。我是魏成,家母便是荆夫人。受母命前来探望你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
“他便是魏聪的儿子?”刘备吃了一惊,打量了下眼前少年,容貌算不上俊秀,但头角峥嵘,体格结实,眉宇间虽然有着一股傲气,但却并不惹人厌。
“浑身无力,但应该还死不了!”刘备苦笑道。
“我都听说了,你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流了不少血!自然会无力!”魏成随便在榻旁坐下,笑道:“那王安已经供认了,有人用钱贿赂他,让他故意拖延更换敕书的时间,那伙人应该就是幕后真凶,我已经让南海太守派人去缉拿了,你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
“有劳公子了!”刘备无力的笑了笑:“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
“哦,什么事?”
“那伙人想要杀我们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那块地?那块地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刘备问道。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块地是当地一个小国的国都!”魏成道:“除了地处天然良港,周边土地肥沃之外,还就是临近有一个很大的矿点,据说除了产铅之外,还产银。银子自然不必说了,铅也是用于制作火器弹子的主要材料,可以说是军国之需,不愁卖不出去。要杀你们的人,应该是为了这个!”
“铅银矿?”刘备心中一动:“这种事情,应该是颇为机密的吧?”
“不错!”魏成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既然那幕后之人知道当地有银铅矿,那这个范围就很小了,看刘备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你一身的伤居然还能想到这个?”
“嘿嘿!”刘备干笑了两声:“事关在下的仇人,自然脑子就转的快了!”
魏成闻言大笑起来:“你放心,就算是那人是天王老子,只要他还在这交州,我就让他给你一个交待!”
魏成叫来大夫,询问了刘备的情况,确认性命无忧之后,便离了院子,回到堂上。此时太守已经审问完了那文掌柜,与王安的口供印证了一番后,确认幕后的指使者乃是本地一个大行商,姓许名文,不但家财万贯,而且还是当地大姓,宗族僮客有上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