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号称刀枪不入、剧毒无比的南洋奇蛊,直接在半空中被震得寸寸碎裂,化作了一地恶臭的齑粉和血水!
“我的蛊!噗……”
南洋蛊师如遭雷击,他与蛊虫心神相连,蛊虫被瞬杀,他直接狂喷出一口黑血。
“异端,受死。”
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一道刺目的银色剑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已然到了面前。
雷奥手中的西洋细剑,犹如毒蛇吐信,带着南欧剑术最极致的爆发力。
“嗤!”
剑光一闪,直接洞穿了蛊师的右侧琵琶骨,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墙壁上。
“阿弥陀佛。”
明尘老和尚一步踏出,浑身佛光普照,宛如怒目金刚。
【大力金刚掌】!
老和尚一掌拍出,带着降妖伏魔的浩然佛力,重重地印在了那南洋蛊师的胸口。
“轰!”
蛊师那本就干瘪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掌印。
他甚至没来得及结出任何一个南洋邪术的法印,心脉便被这股刚猛无铸的佛门真气,彻底震碎。
“呃……”
蛊师的双眼死死地外凸着,七窍流出浓稠的黑血,脑袋一歪,彻底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从破门到绝杀。
三大化劲圆满级别的高手联手,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这位在南洋令人闻风丧胆的蛊术高人,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了天字八号房里,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走。”
陆诚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转身便走。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
与此同时。
“飞燕号”下层的三等统舱内。
到处充斥着汗臭味、脚丫子味,难民们横七竖八地挤在木板铺上,随着海浪的颠簸发出呻吟。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三个伪装成江南皮货商人的金陵死士,正和衣而卧。
他们的手,时刻按在腰间的勃朗宁手枪上,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唰。”
一丝极轻极轻的破空声,在这嘈杂的统舱里,微不可闻。
一道穿着破烂道袍的干瘦身影,如同融入了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三名死士的床铺前。
清源老道士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只有冷酷到了极点的武当剑意。
“仓啷。”
那把软如灵蛇的武当太极软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
“谁?!”
带头的那个死士直觉极敏,猛地睁开眼睛,手已经摸到了枪把。
但,太迟了。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给狗当奴才了。”
老道士低语一声,手腕如行云流水般轻轻一抖。
太极,【绕指柔】!
那软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绝美的银色弧线,如同月光洒落。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利刃割裂血肉的声响。
那三名经过残酷训练、杀人不眨眼的金陵死士,甚至连拔枪的动作都还没完成。
三人的咽喉处,便齐刷刷地多出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堵住了他们的气管。
他们死死地捂着脖子,在木板床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周围熟睡的难民,甚至都没有被惊醒。
老道士看也不看,身形一晃,已然顺着狭窄的铁楼梯,朝着更底层的锅炉房掠去。
……
底舱,锅炉房。
灼热的蒸汽和刺鼻的煤烟味,让人呼吸困难。
隆隆的蒸汽轮机运转声,掩盖了一切声响。
在一个隐蔽的煤堆后面。
两个赤着上身、满身煤灰的东洋特高课暗线,正戴着耳机,飞速地敲击着一台小型的无线电发报机。
“滴滴,滴滴滴……”
“报告大佐,目标依旧在头等舱,坐标未变,距离巡洋舰炮击范围还有……”
其中一名特高课暗线,正用日语低声向着同伴复述着电文。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什么人!”
负责警戒的那名东洋特工,猛地拔出了藏在煤堆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对准了黑暗处。
“要你们命的人。”
黑暗中,清源老道士如同苍鹰搏兔般,从天而降。
“八嘎!”
那特工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子弹在狭窄的锅炉房里擦出火花。
但老道士的身形,却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武当身法……【游龙步】!
子弹贴着他的道袍擦过,而老道士手中的太极软剑,已经化作一道匹练,当头劈下。
“咔嚓!”
那名持枪的特工,连人带枪,直接被这蕴含着化劲大圆满罡气的一剑,生生劈成了两半!
鲜血混着内脏,喷洒在滚烫的锅炉上,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帝国万岁!”
那名正在发报的特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竟然一把抓起旁边的一颗手榴弹,想要引爆,与这发报机和老道士同归于尽。
“在老道面前玩这种把戏?”
老道士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嗖。”
一枚不知从哪儿顺来的铜板,带着强劲的破空声,直接击碎了那名特工的手腕。
手榴弹“骨碌碌”地滚到了一旁。
老道士欺身上前,手起剑落。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带着那不甘的东洋面孔,滚落在了满是煤渣的铁板上。
“呼……”
老道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那台还在闪烁着指示灯的发报机前,一剑将其劈得粉碎,火花四溅。
随后。
老道士的目光,落在了锅炉房中央,那控制着整艘“飞燕号”动力的巨大蒸汽轮机阀门上。
他将太极软剑插回腰间。
双手合抱,气沉丹田,体内的化劲罡气轰然运转。
“给老道,停下吧。”
老道士怒喝一声,双掌重重地拍在了那粗大的金属阀门连杆上。
“嘎吱……咔吧!”
那坚固无比的传动连杆,竟然被老道士这化劲大圆满的恐怖力道,硬生生地掰得变了形,彻底卡死!
“呜!”
“飞燕号”庞大的船身,猛地发出一阵剧烈颤抖。
烟囱里的黑烟瞬间断绝。
那原本轰鸣作响、推动着三千吨钢铁巨轮在海面上破浪前行的蒸汽引擎,发出一阵哀鸣后,彻底……熄火了。
失去了动力的“飞燕号”,在波涛汹涌的东海海面上,缓缓地停了下来,变成了一座随波逐流的钢铁孤岛。
……
甲板上。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海雨,无情地抽打着。
“快,快点,姑奶奶们,别磨蹭了,要没命啦。”
赵猛这胖子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大侠风范了。
他浑身湿透,那件黑绸长衫紧紧地贴在两百多斤的肥肉上,模样滑稽极了。
但他却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气,正拼命地转动着绞盘,将一艘木质的救生艇,缓缓地降向波涛汹涌的海面。
林雪等几个女学生,紧紧地抱着那个装满血证的书包,在狂风中瑟瑟发抖,依次爬进了摇晃的救生艇。
“陆叔……道长爷爷他们呢?”林雪红着眼眶,死死地抓着缆绳,朝着甲板深处张望。
“哎哟我的活祖宗哎,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管他们了!”
赵猛急得直跺脚,一边咬牙放着缆绳,一边哭丧着脸喊道。
“那是活神仙,神仙打架,咱们凡人凑什么热闹,再不走,东洋人的大炮就要砸到脑门上了。”
就在救生艇即将接触到海面的那一刻。
“唰,唰,唰。”
几道身影,穿破了重重雨幕,稳稳地落在了甲板的边缘。
一袭青衫的陆诚,拄着马尾弓。
提着酒葫芦的清源老道,手握文明棍的雷奥,以及双手合十的明尘老和尚。
四位站在此世武道绝巅的高手,并肩而立。
“道长,辛苦了。”陆诚淡淡道。
“小事一桩,全料理干净了,引擎也给废了。”
老道士咧嘴一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船停在原地,加上这狂风暴雨的掩护,东洋人的巡洋舰想要精准锁定,怕是得多费点功夫,足够这几个娃娃逃出生天了。”
海面上的风浪越来越大。
赵猛终于将救生艇放到了水面上,他正准备顺着绳梯往下爬,一抬头,看到了站在甲板边缘的陆诚等人。
“陆爷,道长。船放好了,快,快下来啊!”
赵猛扯着破锣嗓子在风雨中嘶吼。
林雪也仰着头,雨水糊了满脸,焦急地喊道:“陆叔,一起走吧!”
陆诚站在甲板上。
任由狂风掀起他的青衣长摆。
他没有去看那艘摇摇晃晃的救生艇。
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破斗笠下的【火眼金睛】,穿透了无尽的黑暗与暴雨,死死地盯向了遥远的海平线。
在那里。
在人类肉眼无法企及的黑暗深处。
一抹猩红的火光,犹如死神的眼眸,正在海平线上缓缓亮起。
那是东洋人重型巡洋舰上,主炮开火时,爆发出的死亡闪光!
“来不及了。”
陆诚的声音,在狂风中,平静得让人心悸。
“你们走。”
陆诚猛地一挥衣袖。
一股柔和的丹劲,顺着缆绳直达救生艇,将那艘小艇重重地推出去了十几丈远,彻底脱离了“飞燕号”的船体。
“陆爷,陆叔!”
救生艇上,赵猛和林雪等人绝望地哭喊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海浪越推越远。
甲板上。
陆诚缓缓将那根起毛的马尾弓,扔在了脚下的积水里。
他的手,握住了腰间那把缠着黑布的【破虏】刀柄。
“道长。”
陆诚头也未回,语气中,却透着一种孤傲绝伦的豪情。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不是窃取了武当的百年功力吗?”
清源老道士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青衫背影,在这一刻,仿佛读懂了什么,眼眶猛地一热。
“今夜,这满天的风雨,还有这东洋人的坚船利炮……”
“就当是我陆某人,给天下武林,给华夏的脊梁。”
“演的最后一场,大戏!”
“铮!”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刀鸣,在东海之上,轰然炸响。
雪亮的刀光,劈开了重重雨幕。
陆诚迎着那海平线上呼啸而来的重炮火光。
踏浪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