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这里。”
邱刚敖指着第三个红点道:
“如果这个也不是,那就只能等何兆东、姚笙他们自己露出马脚了,但那样的话,会错失收集关键罪证的大好机会。”
车子继续前行,穿过大网仔,转入一条更窄的乡间小路。
路两边是成片的野草和灌木,偶尔能看到几棵高大的榕树,气根垂下来,像一道道帘子。
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车子开了大约十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岔路被两棵大榕树夹在中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有一条路。
邱刚敖指着那条岔路道:“开进去,慢一点。”
车子缓缓拐入岔路。
路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边的树枝时不时刮到车身,发出沙沙的声响。
开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栋建筑。
那是一栋两层的砖石农舍,外墙刷着白色的石灰,但大部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屋顶是传统的瓦片顶,瓦片保存得还算完好,只有少数几块碎掉了。
窗户上装着铁栏杆,玻璃有些脏,但没有碎。
门是木制的,漆面已经斑驳,但关得很严实。
农舍前面有一块空地,空地上长满了野草,但草的高度明显比周围低——有人最近在这里踩过。
邱刚敖的眼睛亮了起来。
“应该就是这里,前方几百米处有一座荒废码头,而且……”
他让众人在距离农舍超过两百米外的路上停下了车,带着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步行走到农舍前,仔细观察。
地面上的野草有被踩踏的痕迹,从车辙印的走向来看,至少有两次以上的车辆来过这里。
门锁是新的——一把崭新的铁锁,跟锈迹斑斑的门形成鲜明对比。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里面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
邱刚敖退回车里,拿出对讲机。
“各小组注意,找到地点了。
现在开始布控。
第一小组,负责外围警戒,封锁所有进出口。
第二小组,负责在农舍里面的隐秘处安装窃听器和监控设备。
庄子维督察小组,负责在附近寻找狙击位置。
所有人注意隐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的,不留痕迹这一点必须要注意,如果引起罪犯警觉,那就麻烦了,想要收集证据将难如登天。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几声简短的回应。
队员们开始行动。
有人扛着设备钻进树林,有人攀上附近的山丘寻找制高点,有人沿着土路往外走,在关键位置设置观察哨,庄子维带着小组成员则是寻找隐秘的狙击位。
邱刚敖带着两名队员,继续悄悄靠近农舍。
他们从侧面的窗户翻了进去,动作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农舍里面很简陋。
一楼是一个大厅,摆着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干柴和农具。
二楼是两个小房间,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张破旧的床板……
很快,一切布置得当后,邱刚敖按下肩上的通讯终端,向着指挥中心的头儿传回了消息。
“头儿,我们已经找到何兆东等人的会合地点,实在……并完成了抓捕部署!”
西九龙总区,指挥室内。
陈正东听到这个消息后,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道:“很好,接着耐心隐蔽等待!”
“是,头儿!”邱刚敖回应道。
挂断通讯,陈正东走到地图之前,目光紧紧盯着西贡的一处地方。
希望邱刚敖此行能顺利拿到罪证,并成功抓捕那四名嫌犯。
陈正东知道,侦破该案件,对他和黄炳耀意义都非常重大,关系着他们的晋升和声誉。
另外,陈正东也想完成更多的破案隐藏任务,获得更多身体素质点奖励,早日将四大身体属性之和增加到100点,
从而能够解开奥丁公爵遗产(下)的秘密。
陈正东通过继承奥丁公爵遗产(上),推测着遗产(下),肯定是非比寻常,也许对他有着无法想象的好处。
……
与此同时,旺角的一条小巷子里,李鹰正坐在一辆灰色的丰田车里,目光盯着巷口的一家小药房。
药房的门面不大,夹在一家杂货店和一家凉茶铺之间,招牌已经褪色,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手写的告示。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一家药房。
李鹰已经在这里蹲守了将近六个小时。
从早上八点到现在。
饭焦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慢慢地喝着。
“头儿,你说汪新元真的会来吗?”饭焦压低声音问。
“会。”李鹰的回答简短而肯定,“头儿说了,汪新元有严重的失眠症,长期靠药物维持睡眠。他的药快吃完了,一定会来买。”
“万一他不来呢?”
“那就继续等。”
饭焦没有再问,把矿泉水瓶放下,继续盯着药房的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巷子里偶尔有人经过,有买菜回来的大婶,有放学回家的学生,有送外卖的小哥,但没有一个人像是汪新元。
李鹰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药房的门口。
他的眼睛有些酸涩,但他没有眨眼,也没有揉眼睛。
在PTU的时候,教官教过他一个道理——在蹲守的时候,眨眼的那一秒钟,可能就是目标从你眼前溜走的那一秒钟。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两个身影出现在巷口。
李鹰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步伐很快,但步幅不大,给人一种急促而谨慎的感觉。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像一个随时准备逃跑的猎物。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年轻一些的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上也戴着鸭舌帽,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脚步急促。
李鹰的手按在了车门把手上,但没有推开车门。
他在等,等那两个人走进药房,等确认他们的身份。
前面的男人推开药房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年轻男人跟在他身后,进门后顺手把门关上了。
李鹰详细查看过汪新元的身份信息,体貌特征等。
虽然,此刻汪新元戴着帽子,但是,李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就是汪新元。
他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说:
“各小组注意,目标出现。
两人,都进了药房。
穿深色夹克、戴棒球帽的是汪新元,另一个戴鸭舌帽、口罩的应该是洪小武。
等我指令。”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简短的回应:
“收到。”
“收到。”
“收到。”
李鹰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走向药房。
他没有走直线,而是沿着巷子的边缘走,尽量不引起注意。
饭焦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
另外两名队员从巷子的另一侧包抄过去,堵住了药房的后门。
药房的玻璃门关着,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那两个人正站在柜台前,跟药师说着什么。
汪新元的帽檐依然压得很低,但李鹰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洪小武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警惕地扫视着药房内外。
李鹰深吸口气,推开药房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老板,有没有——”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汪新元转过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李鹰认出了那张脸——冷峻、凶狠、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照片上的汪新元跟真人相比,少了一种东西——杀气。
那种只有在真正的刀尖上滚过无数次的人才会有的杀气。
汪新元也认出了李鹰。
不是因为他认识李鹰这个人,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李鹰腰鼓鼓囊囊的,那里分明憋着枪。
还有李鹰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老警察的气息。
汪新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汪新元的动作快得惊人。
他没有冲向李鹰,而是猛地转身,撞开药房的后门,冲进了后面的小巷。
洪小武也是紧跟在后面。
“追!”李鹰大喊一声,拔腿就追。
这时,洪小武太过焦急,慌乱之下,却是摔了一跤,意外的阻挡住了李鹰追击的去路。
李鹰皱了皱眉,只好绕开洪小武,继续冲向后门。
饭焦从另一侧冲上来,一把将洪小武按在地上,手铐扣上了他的手腕。
洪小武没有反抗,只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洪小武,你被捕了!”饭焦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李鹰冲出药房后门,沿着小巷狂追。
汪新元在前面飞快地奔跑,他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左拐右拐,像一条泥鳅一样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
李鹰紧追不舍,但由于对路况不够熟悉。
眼看着距离越拉越大,李鹰忽然停下来,举起对讲机。
“汪新元从药房后门跑了,往东边去了!各小组封锁所有出口,不要让他跑出这片区域!”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明白!”“明白!”“明白!”
李鹰继续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