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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百年大棒槌!(84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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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是从更深处吹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潮气,潮气里头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矿物质的腥味,就像是铁锈和硫磺搅在一块儿的那种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面板闪了一下。

  幽蓝色的光芒在眼前一闪而逝。

  【进阶职业·巡林客:能够根据植被群落演替、岩层产状与蚀变、地表风化剥蚀及水文地质痕迹,推演矿产富集带、稀有资源储存点与罕见植株所在地。】

  瞬间,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细节,在陈拙脑子里头迅速地串成了一条线。

  岩壁底部的蚀变痕迹,洞口吹出来的冷风,再加上脚底下这条溪流的水温……

  陈拙转过头来看着顾学军:

  “学军哥,我估摸着,这个岩缝往里头走,底下应该藏着一个冷湖。”

  “冷湖?”

  顾学军愣了一下,拿手在后脑勺上挠了两把。

  “虎子,你咋知道的?”

  陈拙拿松明子往洞壁底部照了照:

  “你看这岩壁,这里头的岩石被冷水浸过了,这里的颜色不对,再加上这股子冷风,不是从外头灌进来的,是从底下往上顶的,底下要是没有水体,这股子风出不来。”

  顾学军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了。

  “虎子,要真是冷湖的话……那参谷的事儿不会受影响吧?我这次带你走的是抄近道,从虎头山北坡的岩缝子穿过来的,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个东西。可按理来说,棒槌长的地方得是背风向阳、腐殖土厚的林子底下,要是旁边有个冷湖,那温度低得跟冰窖似的,棒槌还能长?”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陈拙想了想,开口道。

  “不一定,我以前跟地质队的专家进山勘测的时候听他们说过。”

  “他说,长白山的地质构造里,底下的地热和冷泉是并存的。有些地方地底下走的是温泉的热水脉,有些地方走的是冷泉的冷水脉,这两条脉有时候隔得很近,甚至就在同一座山体里头。冷湖的水温低,可冷湖周围的岩层被地热烘过以后,反而会不冷不热的,温度常年稳定。”

  “棒槌这东西,说到底不是怕冷,是怕骤冷骤热。要是有个恒温带护着,地表上头又有足够的腐殖土和遮荫的林子,那不光能长,说不定还能长出比别处更好的来。冷湖的矿物质渗到周围的土壤里头,等于给棒槌多施了一道天然的肥。”

  顾学军听到这儿,两只眼珠子亮了。

  “那咱还等啥?赶紧往里头走!”

  ……

  两个人顺着岩缝往深处钻。

  岩缝越走越窄,最窄的地方得侧着身子挤过去,褂子上的扣子都刮掉了一颗。

  他们脚底下的碎石越来越湿滑,就这么的,走了约莫半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陈拙从岩缝里头钻出来的一刹那,他整个人就定在了那儿。

  眼前是一片谷地,四面被陡峭的岩壁围着,岩壁上头长满了老藤和苔藓,挂得跟帘子似的。

  谷底的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腐殖土,黑油油的,踩上去软绵绵的,跟踩在棉花套子上头似的。

  腐殖土上头,是一层落叶和松针。

  松针底下,稀稀拉拉地长着几十棵老椴树和红松,树干上挂着青苔,枝杈在头顶上交错着,把天光挡了大半。

  可真正让陈拙定住的,是树底下的东西。

  在那层厚厚的腐殖土上头,在落叶和松针的缝隙里头,一丛一丛的,长着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植物。

  掌状的复叶,五片小叶子从一个点上撑开来,像是撑了一把小伞。叶子是深绿色的,边沿上带着细细的锯齿。

  叶子底下,茎秆细细的,直直地从土里头钻出来。

  有些植株的茎秆顶端,还挂着一簇红彤彤的小果子,米粒大小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块儿,在幽暗的谷底里头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这里……全是棒槌!

  陈拙拿松明子扫了一圈,粗略一数,少说有几十棵。

  有些小的,茎秆才一拃高,叶片嫩绿的,一看就是年份浅的。

  有些大的,茎秆有筷子粗细,叶片厚实,颜色发深,一看就是老家伙了。

  陈拙震惊半晌,等冷静下来的时候,转过头就嘱咐顾学军:

  “学军哥,你记住了,咱俩抬棒槌的时候,不能竭泽而渔。这参谷能长成这个样子,少说经了几百年了。要是咱一回来就全刨了,以后就没了。得留着根,留着种,让它年年长,年年有。你懂不?”

  顾学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

  “虎子,啥是竭泽而渔啊?”

  陈拙猛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笨!就是不能刨绝了!大的抬,小的留着。年份浅的不碰,让它接着长。明白不?”

  顾学军被拍得龇牙咧嘴,可到底琢磨过味来了。

  “哦哦哦,就是不能断了根呗?”

  “第三,这地方要是经营好了,年年都能来抬,子子孙孙都有棒槌使。要是一回全刨了,那就啥也没了。”

  顾学军想都没想地就点头:

  “虎子,你说啥就是啥,我都听你的!”

  ……

  说话间,两个人就把松明子插在了谷底的石缝里头,腾出手来,开始干正事。

  抬棒槌这活计,在长白山的老规矩里头,那是有一整套讲究的。

  陈拙从褡裢里头掏出了一卷红棉线。

  红棉线是出发之前就备好的,拿棉花捻的线,染了红,缠在一截松木棍子上。这东西在山里头抬参的时候,是必不可少的。

  他蹲在谷底的腐殖土上头,先拿手在几棵参株之间挑了挑。

  那些茎秆细、叶片嫩的,一概不碰。

  他挑的是茎秆粗壮、叶片发深、顶上挂着红果子的老株。

  拿手指头在茎秆底部拨了拨落叶,看了看根部的土色,土色发黑,带着一层细密的白色菌丝,这是老参株特有的标记。

  挑好了以后,他先拿红棉线在参株的茎秆上缠了一道。

  他拿骨签子在参株的根部四周轻轻地剔着土。

  旁边的顾学军也学着他的样子,拿另一根骨签子在另一棵参株底下剔土。只是顾学军的手比陈拙粗糙,剔了两下就急了,恨不得一把抓住茎秆往上拔。

  陈拙头也没抬:

  “学军哥,你可别拽断了须子,回头卖都卖不上价。”

  “知道了知道了……”

  两个人在谷底蹲了小半个时辰,陈拙才把第一棵棒槌完完整整地从土里头起了出来。

  他拿手托着参体,在松明子的光底下端详了一眼。

  参体有成人手掌大小,主根粗壮,表面上布满了细密的横纹,颜色是土黄的,带着一层泥。

  须根从主根底下散开来,密密麻麻的,跟老人的胡须似的。

  这是一棵少说三十年份的老参。

  他拿苔藓把参体裹了,搁进了褡裢里头。

  ……

  等第三棵抬完了,陈拙直起腰来,拿袖子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汗。

  抬棒槌这活计,看着不费力气,可耗的是心神。

  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地剔半天土,比扛一下午的木头都累。

  他正要活动活动腰的时候,顾学军忽然从谷底的另一头蹿了回来,嗓门压低了,可语气里头藏不住的激动。

  “虎子!虎子!你快过来看!”

  陈拙拿起松明子,跟着顾学军绕过了几棵老椴树,走到了谷底的东南角。

  顾学军拿手朝一处岩壁根底下的阴影里头一指。

  “你看那里!”

  陈拙举着松明子往那头照了一下。

  火光照过去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那是一片靠着岩壁根底下的腐殖土,土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落叶底下冒出来的,是几棵跟别处截然不同的参株。

  别处的参株,茎秆最粗的也就筷子粗细。

  可这里头有两棵,茎秆有拇指粗,直挺挺地从土里头钻出来,高出了周围的参株一大截。

  叶片更是比别处的宽了一圈,颜色深得发墨,叶脉粗壮得跟小树枝似的。顶上的红果子好几簇,密密匝匝地挤在一块儿,在松明子的火光底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一团凝固了的血珠子。

  这是五十年份往上的大棒槌。

  可更让陈拙定住的,是那两棵大参旁边的一棵。

  那棵参株比别的都矮了半截,可茎秆比拇指还粗了一圈,颜色发灰,表皮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跟老树的树皮似的。

  叶片只有三片,可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厚实得跟皮子似的。

  陈拙蹲下来,拿手在那棵参株的茎秆底部拨了拨土,看到了根部的状况。

  主根粗得跟小孩子的胳膊似的,表面上的横纹密得数不清,一圈一圈的,跟年轮似的往里头叠着。

  百年份的棒槌!!

  陈拙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他拍了拍蹲在旁边的顾学军。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顾学军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嗓子眼里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虎子……这玩意儿……搁在供销社里头,得值多少钱票?”

  这玩意要是卖给供销社,那就是暴殄天物!

  这一棵,他挖得比之前任何一棵都慢。

  骨签子在百年老参的根部周围一点一点地剔着,每剔一下,都要停一下,看清楚须根的走向再往下走。百年老参的须根比普通参的须根密了不知道多少倍,在土里头盘成了一团,跟鸟窝似的,稍微不留神就断。

  顾学军举着松明子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火光照着陈拙的手和那棵参,一动不动的。

  剔了足足一刻多钟,陈拙才把百年老参从土里头完完整整地起了出来。

  他拿手托着参体,在松明子的光底下看了一眼。

  主根粗壮,表面上的横纹密得跟书页似的,须根从底部散开来,比寻常的参须长了两三倍,细密得跟蛛网似的。

  参体的颜色偏灰,带着一层淡淡的玉色,在火光底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他把百年老参拿苔藓裹了三层,又拿一块旧棉布包了,搁在褡裢最里头,塞得严严实实的。

  那两棵五十年份的也抬了,一样是系红绳、剔土、起参、裹苔藓。

  前前后后加在一块儿,连同之前的三棵,一共抬了六棵棒槌。

  三棵三十年份的,两棵五十年份的,一棵百年份的。

  ……

  抬完了棒槌,陈拙直起腰来,拿袖子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汗。

  松明子烧了大半截了,火光暗了不少。

  他拿手从褡裢里头掏出另一截松明子接上了,然后拿火光往谷底的四周扫了一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谷底西侧的那道岩缝上,他走过去,蹲下来,拿手在岩缝底部的溪水里头撩了一把。

  水冰凉刺骨,比外头的山涧水至少冷了四五度。可水质清得出奇,搁在手心里头,透亮透亮的,没有一丝浑浊。

  他拿手指头蘸了一滴搁在舌尖上尝了尝。

  没有异味,微微带着一点矿物质的涩,可带着深层地下水特有的绵甜。

  陈拙依稀记得转职【天衍种师】的前置任务:

  【3.在逆境中培育三种不同性状的变异种子(0/3)】

  什么样的环境算逆境?

  旱、涝、寒、虫。

  这个冷湖周围的温度,常年维持在接近冰点的水平。岩缝里头的冷风日夜不停地吹着,把周围的空气温度压得极低。这种极端的低温环境,对于绝大多数作物来说,就是死地。

  可要是有一种种子,能在这种极端低温下发芽、生根、长出来,那它天生就带着抗寒的性状。

  还有那些需要经过春化处理的作物,搁在这个冷湖旁边,等于给它们上了一道天然的逆境筛选。

  活下来的,就是抗寒的好种子。

  陈拙拿手在旁边的岩壁上摸了一下,找到了一块突出来的石楞子。

  他从褡裢里头掏出一截旧麻绳,在石楞子上拴了一道,打了个死结。

  这是给自个儿留的标记。

  下回再来的时候,顺着这条麻绳就能找到这个冷湖的入口。

  做完了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走回了谷底。

  顾学军正蹲在那儿,拿手在褡裢里头数棒槌,数了一遍又数一遍,嘴巴里头嘿嘿嘿地笑着,跟个捡了金元宝的傻子似的。

  陈拙看了一眼天色。

  谷底的光线已经暗了不少,从岩壁顶上的缝隙里头透下来的天光泛着灰蒙蒙的颜色,外头的日头已经偏西了。

  “学军哥,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走了。”

  顾学军恋恋不舍地把褡裢的口子扎好了,甩在了肩膀上。

  “虎子,下回啥时候来?”

  “不急,等开了春再说,眼下这些棒槌够使一阵子了。”

  两个人原路钻出了岩缝,回到了外头的谷底。

  临走前,陈拙想了想,从褡裢里头摸出了其中一棵五十年份的大棒槌,拿手在苔藓上捏了捏,确认参体完好,又裹严实了,单独搁进了褂子的内兜里头。

  顾学军看到他这个动作,问了一句。

  “虎子,那棵你咋单搁了?”

  陈拙拿手在缰绳上拍了一下,赤霞迈开了步子。

  “回去的路上拐一趟柳条沟子。”

  “柳条沟子?你这是要干啥去?”

  “五大爷还在炕上躺着呢,上回仁民说,镇上的大夫开了方子,方子上头有一味药人参。可柳条沟子那头哪有棒槌?拿钱票去药铺子买,那价钱又不是他们凑得起的。”

  “这棵五十年份的,搁在药铺子的柜台上,够换不少钱票的。可搁在五大爷的药罐子里头,那就是能救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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