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日军的联队营地已经完全被炮火覆盖。炮弹像雨点一样密集地落下来,爆炸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间隙。
那些原本心情放松、谈天说笑的日军士兵们,此刻完全乱了阵脚。
有人被炮弹直接命中,整个人消失在火光之中,连喊叫都来不及;有人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身子,倒在血泊里抽搐;还有人趴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与此同时,在营地两侧的树林中,朱赤和高致嵩带领的突击部队已经开始向前冲锋。
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一群无声的猎豹,趁着炮火的掩护,最大限度地缩短和日军营地之间的距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在日军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防御的时候,就一鼓作气冲进去,把他们的阵型彻底搅碎。
炮弹的爆炸声、士兵的呐喊声、伤员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嘉木本森站在残破的指挥所里,看着眼前这片地狱般的景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上当了。
白天那些狼狈逃窜的溃兵,那些锈迹斑斑的老枪,那些一触即溃的防线——全都是假的。
夜色深沉,枪声如爆豆般密集,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是一群疯狂的萤火虫在跳舞。
突袭日军营地的这些第十一军战士,手里端着的再不是白天那些锈迹斑斑的老古董了。
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还有日军从未见过的MP38冲锋枪、MG34和MG42机枪,以及波波沙冲锋枪——这些武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是刚刚苏醒的猛兽,迫不及待地要扑向猎物。
这些武器是怎么来的?日军士兵脑子里闪过这个疑问,但已经没有时间去找答案了。
第十一军的战士们扣动扳机,冲锋枪和机枪同时怒吼起来,弹匣和弹链内的子弹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波波沙冲锋枪那个圆盘一样的弹鼓,在此刻成了火力延续的神器。
枪口喷出的火光连成一片,咆哮着,嘶吼着,像是吞噬生命的毒牙,一口一口地将日军士兵的身体撕开。
尤其是MG42机枪,那恐怖的射速让人头皮发麻。
它发出的声音不像枪声,倒像是有人在飞快地撕扯一块巨大的布料——“嗤啦嗤啦”的,连绵不绝。
飞射的子弹密集得如同蛛网,交叉向前,铺天盖地。
凡是在火力覆盖范围内的日军士兵,要么被子弹撕穿了身体,软软地倒下去,要么被压得死死地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有人试图还击,可刚探出身子,就被几发子弹同时击中,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仰面栽倒。
变了,一切都变了。
那些在白天不堪一击、被他们瞧不上眼的乌合之众,现在竟然像是换了一群人似的,发动了如此迅猛、如此凶残的反攻。
这反差太大了,大到让很多日军士兵根本反应不过来。
前一刻他们还在篝火旁说笑,觉得这场仗打完了回去能吹上一辈子;后一刻就被打得抱头鼠窜,连枪都找不到在哪里。
绝望开始在日军的队伍之中蔓延,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染给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