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二万八千！
三百七十多万！
不是三十七万！
是三百七十多万！！！
“我的……天……啊……”
杨芸芸倒抽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要不是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一辆车的引擎盖，她可能真的要腿软坐地上去。
她的脸色从刚才的羞红，瞬间褪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收缩，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急促而紊乱的呼吸，显示着她内心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三百七十多万……买一辆车？！
这……这已经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是抢钱！是疯了！是拿钱不当钱啊！！！
是，她知道程旭炒股赚了钱，身家过千万了。
可那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身家过千万，那是总资产！包括股票市值！
那是虚的！不可能全变成现金揣兜里啊！
就算揣兜里，那也是一千多万！
拿出将近一半，四百多万，去买一辆车？！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把他身家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都砸在了一辆车上！
这已经不是消费，这简直是……是奢侈到令人发指！
是脑子被门夹了！是妥妥的败家子行为啊！！
杨芸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出身，但也算小康，见过些世面。
可花四百多万买一辆车这种事情，对她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只存在于电视剧和网络段子里的行为！
而现在，这个天方夜谭，就发生在她身边，发生在她……
有好感，甚至刚才还在偷偷幻想未来的男人身上！
不！不行！绝对不行！
就算他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杨芸芸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因为激动和急切，重新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她几乎是扑到程旭身边，一把死死地抓住程旭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惊慌，几乎是喊出来的：
“程旭！程旭你等等！等等！！”
“你……你看清楚了！是三百七十多万！不是三十七万！是三百七十多万啊！！”
“这车……这车太贵了！我们……我们不看了好不好？我们走吧！我们去看看别的！看看刚才那辆C级就挺好的！真的！那车也挺好看的！”
“或者……或者我们以后再看！等你再多赚点钱再说！现在买这个太……太夸张了！真的！”
杨芸芸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颤抖，眼圈甚至都有些发红。
她是真的急了，也怕了！
她怕程旭是没看清价格，一时冲动！
她更怕程旭是为了在她面前撑面子，打肿脸充胖子！
虽然程旭之前展现出了惊人的赚钱能力，但三百七十多万……这数字太可怕了！
万一……万一他只是虚张声势，等会儿拿不出钱，那丢人就丢到姥姥家了！
她不敢想象那个场面！
程旭会被所有人嘲笑死！会成为整个汽车城的笑柄！
“程旭！你听我说！我们走吧！现在就走！好不好？”
杨芸芸几乎是带着哭腔，用尽全身力气，想把程旭从这辆散发着‘金钱恶臭’的豪车旁边拉开。
她此刻无比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那句嘴，说什么这车挺好看。
如果不是她说了那句话，程旭可能就不会……
然而，任凭杨芸芸如何焦急，如何用力，程旭却像是脚下生根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杨芸芸，也没有看那刺眼的价格牌。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那辆深黑色的S680迈巴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又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普普通通的代步工具。
“三百七十多万？”
程旭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疑惑？
他微微侧头，看向脸色煞白，额头都冒出细密汗珠的周丹，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
“很贵吗？”
“？？？”
很贵吗？！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无声的闷雷，再次在寂静的展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贵吗？
把‘吗’字去掉！
三百七十多万买辆车，这他妈的何止是贵？！
这简直是贵上天了！贵得离谱！贵得丧心病狂！
可偏偏，从这个开破大众进来的男人嘴里说出来，配合着他那副‘我是真的在疑惑’的表情，都他吗想打人！
周丹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她看着程旭那张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疑惑的脸，cpu都快烧干了。
贵……吗？
这让她怎么回答？！
说贵？
万一这位爷是真觉得不贵呢？那不是打了客户的脸？
说不贵？
可她妈的这车是真贵啊！
她自己干销售这么多年，经手卖出去最贵的车也就一百多万，这辆S680迈巴赫，她也只是看着流口水的份儿啊！
“程……程旭……这……这车……”
周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在演一场荒诞至极的戏。
“这车……是……是有点……那个……价格方面……”
她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旁边那些销售，此刻也全都傻眼了。
她们脸上的讥诮和看好戏的表情，在程旭那句‘很贵吗’问出来之后，瞬间凝固，然后开始一点点碎裂，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极尽的荒谬、震惊、茫然，以及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隐的动摇。
难道……难道这逼……装得这么圆润自然，这么理直气壮，是因为……
他真觉得不贵？！
他真买得起？！！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在她们心里疯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万一呢？！
万一这真是个低调到极致，喜欢开破车体验生活的神豪呢？！
网络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几个刚才嘲笑得最厉害的销售，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互相交换着眼色，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杨芸芸也懵了，她抓着程旭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仰起头，呆呆地看着程旭近在咫尺的侧脸。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平静，那样的自信！
仿佛三百七十万这个数字，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一个数字，和三十七块，三百七十块，没什么本质区别。
这一刻，杨芸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男人。
他到底……有多少钱？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芸芸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震惊、茫然、疑惑……怦然心动，交织在一起。
这个男人……太深不可测了！
也太……有魅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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