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郎不知道钟玄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却也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未动,静待事态发展。
先生做事总有道理的。
“你是谁?
我不记得邀请过你。”
燕赤霞挡住抱月楼掌柜的去路,强壮的身体跟堵墙似的,将抱月楼掌柜衬托得愈发矮小和萎缩。
抱月楼掌柜嚣张的气势不由得收敛,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警告你,我是,我是来给望湖楼贺喜的,不是来打架的。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若是你敢动手,我一定会报官。”
“报官?”
燕赤霞意义不明的笑了两声,常年闯荡江湖养成的凶气再无收敛。
抱月楼掌柜的能感受得出来,燕赤霞身上那股对官府不屑一顾的态度绝不是能假装出来的。
要么,燕赤霞背景很硬;
要么,燕赤霞是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的凶徒。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燕赤霞不是他这个小小抱月楼掌柜的能惹得起的。
大意了,应该仔细调查一下望湖楼新掌柜有什么背景,而不是打听他的长相。
都怪那个该死的牙人,成功把自己的注意力都带偏了。
就在抱月楼掌柜叫苦不迭的时候,老掌柜的回应终于姗姗而迟:
“原来是胡掌柜,欢迎欢迎。
今天是望湖楼重新开业的日子,蒙诸位给小老薄面前来道贺,小老无论如何都要让大家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即便是真有什么龃龉也请暂且收敛,算是给小老几分面子。
胡掌柜,你觉得呢?”
“当然!当然!
万不可因为自己的私事破坏了老掌柜的喜事!”
胡掌柜脸都快笑酸了。
老掌柜见火候差不多了,拍了拍燕赤霞的手臂。
燕赤霞似笑非笑侧了侧身子:
“胡掌柜,那就请了。”
胡掌柜不顾贵客们意味深长的眼神,蔫头耷脑的凑到管理队伍的末端,台子下人群的议论声像是一个个大嘴巴子朝着他脑袋招呼。
今天算是把脸丢尽了。
胡掌柜已经没心思继续观看仪式了,各种卑劣且阴狠的手段在他心头快速滋生。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只有把望湖楼搞到关门才能消解胡掌柜心头之恨,就算有什么后果也顾不得了。
老掌柜没太在意这个小风波,看了看天色刚要抬手,就听见人群外有人朗声喊道:
“沈老爷为望湖楼贺喜!”
MD,没完没了!
燕赤霞攥了攥拳头,给老掌柜的打眼色,准备来个杀鸡儆猴,却意外发现老掌柜脸上除了意外就全是惊喜。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这位沈老爷也是老掌柜熟人?
“快,快迎一迎!”
老掌柜的顾不得解释,拽着燕赤霞走下台阶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迎去。
马车宽大,骏马昂首,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衣着华丽长相颇为富态的中男人随着下人的伺候下了马车,遥遥对着老掌柜拱了拱手,笑的一脸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