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工人体育馆内五千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黑压压的一片。
舞台上的大屏幕亮着，《哪吒之魔童降世》的LOGO在屏幕上旋转，金色的字在深蓝色的背景上闪闪发光，周围是火焰的纹样。
灯光暗了下来，观众席上的手机亮光像星星一样。
主持人撒贝宁走上台，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笑容满面，步伐轻快。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欢迎来到《哪吒之魔童降世》全球首映礼！”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体育馆里回荡，音响震得椅子都在抖，“我是主持人撒贝宁，又是我。量子影业的首映礼，他们总找我。我也不想来的，但他们给得太多了。”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有人吹口哨。
“言归正传。”撒贝宁收了笑容，表情认真起来，“《哪吒之魔童降世》是天宫影业成立后的第一部作品，也是《封神宇宙》的开篇之作。耗时四年，集合了国内最顶尖的动画团队。这是第一部全国产3D动画电影，从建模、绑定、动画、渲染到特效合成，全部是国内团队完成，没有外包给国外，意义非凡。”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哪吒》剧组的各位主创！”
掌声响起来，噼里啪啦的，像过年的鞭炮。
王亮走上台，步伐沉稳。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一下，咚咚两声，确认有声音。他沉默了两秒，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
“大家好，我是王亮。”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很实，“谢谢大家来看《哪吒》。这部片子做了四年，一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剧本改了六十六稿，哪吒的形象设计了一百多版，最后一个镜头改了两个月。很累，但是很开心。这是第一部全国产3D动画电影，没有用任何国外技术。希望你们喜欢。”
“喜欢！”台下有人喊，声音从后排传过来。
王亮笑了，鞠了一躬，走下了台。刘艺菲在台下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嘴角翘着。
配音演员们也上了台，吕艳婷、囧森瑟夫、瀚墨、陈浩……一个个站在话筒前，说了几句。
撒贝宁又请上了投资方代表；韩三平、任仲伦、王长田、叶宁、宁号，五个人站成一排，每人说了一句话。
韩三平说：“《哪吒》是中影的重点项目，希望大家支持国产动画。国产动画不容易，需要大家的支持。”
任仲伦说：“上影集团全力支持《封神宇宙》。我们会把最好的资源投进去。”
王长田说：“光线传媒会做好宣发，让更多人看到这部电影。我们已经铺了两万块屏幕。”
叶宁说：“万达院线会给《哪吒》最好的排片。首日排片不低于百分之四十。”
宁号说：“坏猴子会继续做好后勤。王亮加油！你是最棒的！不对，你是最胖的，也不对，反正你牛逼！”
台下笑成一片，掌声雷动。
.....
灯光暗了下来，大屏幕亮了。
3D眼镜戴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电影开始了。
开场的天地异象，混元珠从空中坠落，火焰和雷电交织，画面绚烂得让人头皮发麻。
3D效果极佳，火焰仿佛要从屏幕里烧出来，雷电仿佛就在眼前炸开，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靠了一下。
这是第一部全国产3D动画电影，没有用任何国外技术，但效果丝毫不输好莱坞。每一帧画面都精致得像壁纸，光影、质感、毛发、布料，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太乙真人骑着飞猪出场，操着一口流利的四川话，一开口就逗得全场大笑。
“哎呀妈呀，摔死我了！”飞猪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太乙真人摸着屁股，脸上的肉都在抖。笑声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
哪吒化着烟熏妆，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一根草，痞里痞气地走在陈塘关的街道上，念着打油诗：“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语气拽得不行，走路一摇一晃。全场爆笑，有人笑得趴在前面椅背上。
敖丙出场的时候，帅得让全场女生尖叫。龙族的铠甲，银色的长发，冷峻的眼神，身后是冰霜特效，寒气逼人。跟哪吒的痞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像冰，一个像火。两个人在海边相遇，不打不相识。
踢毽子的那场戏，又搞笑又感人。哪吒踢毽子力气太大，把墙踢出了一个大窟窿。
敖丙接住毽子，动作优雅，像是在跳舞。两个人坐在海边，夕阳照在海面上，金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
哪吒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敖丙说“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两个孤独的孩子在海边，一个笑得张扬，一个笑得内敛。
有观众偷偷擦眼泪，纸巾一张一张地传。
山河社稷图里的打斗场面，特效炸裂，画面绚烂，想象力天马行空。
太乙真人拿着指点江山笔，随便一画，山川河流就变了。哪吒和敖丙在里面飞来飞去，火焰和冰霜交织，爆炸声震耳欲聋。
全场观众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张着嘴，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忘了吃爆米花，爆米花桶放在扶手上没人动。
电影的最后，哪吒和敖丙对抗天劫，哪吒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敖丙说“我是龙，不是妖”。
两个人手拉着手，面对天雷，火焰和冰霜交织在一起，冲向天际。画面绚丽到极致，3D效果让天雷仿佛就在头顶炸开，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画面定格在哪吒和敖丙的背影上，字幕缓缓浮现，伴随着低沉而悠扬的音乐，童声合唱响起。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体育馆里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里，能听到有人吸鼻子的声音，能听到有人叹气的声音，能听到有人擤鼻涕的声音。
然后掌声响起来，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王亮牛逼”，有人喊“哪吒牛逼”，还有人喊“国漫崛起”，声音此起彼伏。
王亮坐在前排，鼓掌鼓得很用力，掌心都拍红了。刘艺菲坐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眼眶有点红，但嘴角翘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老公，真好看。”她声音有点哑。
“好看？”王亮点头，握住她的手。
“比我想象的还好。”
“那当然。”
.......
首映礼还在进行中，微博上已经炸了。
热搜第一：#哪吒之魔童降世首映#，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红得刺眼。
热搜第二：#国漫崛起#，也是“爆”。热搜第三：#哪吒敖丙#，沸。
热搜第四：#王亮哭了#，沸。热搜第五：#我命由我不由天#，热。前十里面他们占了六个。
网友们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每刷新一次就多几百条。
“刚看完首映，太好看了！特效炸裂！哪吒那个烟熏妆，太帅了！王亮导演牛逼！”
“敖丙太帅了！银发蓝眼，冷面暖男，我的少女心啊！王亮怎么想到的？”
“哪吒和敖丙的友情太好哭了，海边踢毽子的那场戏，我哭了。”
“太乙真人笑死我了，四川话太魔性了，‘哎呀妈呀’，我回去要学。”
“这是第一部全国产3D动画电影！没有外包！全部国内团队！技术不输好莱坞！王亮带着团队硬生生啃下来了！”
“国漫真的崛起了！《哪吒》之后，《封神宇宙》安排上！王亮导演这是要打造中国版的漫威啊！”
“王亮四年磨一剑，值了！剧本改了六十六稿，哪吒形象一百多版，这份用心，观众看得见。从真人电影到动画电影，他什么都行。”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燃爆了！王亮这是借哪吒说自己的心声吧！”
“强烈推荐！二刷预定！三刷也有可能！”
有网友发了长文，洋洋洒洒几百字：“《哪吒》让我看到了中国动画的希望。国产动画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画面、特效、剧情、配音，全部在线。这不是情怀，是实力。王亮和他的团队用四年时间，交出了一份满分答卷。而且这是第一部全国产3D动画，所有技术都是国内的，意义太大了。”
有网友晒出了电影票根：“BJ工人体育馆，五千人一起看首映，场面太壮观了。看到哪吒说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我旁边的姑娘哭得稀里哗啦。王亮导演站在台下，眼眶也红了。”
还有网友把王亮在台上鞠躬的照片发到了网上，配文：“王亮鞠躬了。四年，一千五百多天，六十六稿剧本，一百多版哪吒。从《棺囚》到《爱乐之城》到《明日边缘》，再到这部动画，他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媒体也疯狂了，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全是《哪吒》的消息，标题一个比一个激动。
“《哪吒之魔童降世》首映口碑炸裂，国漫新高峰！”
“第一部全国产3D动画电影，《哪吒》用实力说话！”
“王亮导演：四年磨一剑，不负期待！”
“《封神宇宙》开篇之作，《哪吒》开启中国神话电影新纪元！”
圈内的导演们也纷纷发声，张一某在接受采访时说：“《哪吒》是中国动画电影的里程碑。王亮这个师弟，我看着他一步步成长，从真人电影到动画，他都能驾驭。了不起。”
姜文说：“好看。哪吒那个小子，比我有种。王亮拍出了我想拍的东西。”
徐克说：“特效很棒，3D效果惊艳，不输好莱坞。王亮的想象力很丰富。”
网友们把张一某、姜文、徐克的评价截图拼在一起，配文：“大佬们都说好，那肯定好。”
还有网友翻出了四年前王亮宣布要做国产3D动画电影的新闻，配文：“四年前，有人说他疯了，说国产动画不行。四年后，他用作品说话。这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
首映结束后，是例行的酒会。
酒会在工人体育馆的一个宴会厅里，很热闹。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着白色的桌布和银色的餐具，烛台在桌上轻轻摇晃。
王亮被一群人围着敬酒，脸喝得通红，眼眶还红着。
他端着酒杯，手有点抖，酒在杯子里晃。
“王导，恭喜恭喜！”韩三平走过来，跟王亮握了握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哪吒》肯定爆。票房至少十个亿。中影的发行团队会全力配合。”
“谢谢韩总。”
“不客气。”韩三平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中影跟量子影业的合作，要继续。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我们老家伙跟着学。”
“韩总您太谦虚了。”
王长田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笑：“王导，光线这边的宣发你放心，全国两万块屏幕，铺得满满的。地铁、公交、商场，到处都是海报。这次的宣发费用是光线史上最高的。”
“谢谢王总，辛苦。”
“不辛苦。”王长田跟他碰了一杯，“《哪吒》好了，大家都好。票房高了，大家都赚。”
叶宁也走过来，跟王亮碰了一杯：“王导，万达院线会给《哪吒》最好的排片。首日排片不低于百分之四十。后续看口碑，随时加场。”
“谢谢叶总。”
宁号从人群里挤过来，脸红红的，已经喝了不少：“老王，我刚才看到你眼睛红了。四年了，不容易。”
王亮伸手揉了揉眼睛：“没红，沙子进眼睛了。”
“体育馆里哪来的沙子？”宁号拍了拍他的肩膀，“哭就哭了，不丢人。”
“没哭。”
“行，没哭。”宁号举起酒杯，“那干了这杯。”
王亮跟他碰了一杯，仰头喝干。
刘艺菲站在旁边，跟舒唱、姚贝娜聊天。舒唱眼眶还红着，纸巾攥在手心里。
“茜茜，哪吒和敖丙踢毽子的那场戏，我哭了。”舒唱吸了吸鼻子，“两个孤独的小孩，好不容易找到朋友，结果……不说了，我又要哭了。”
“别哭了，妆花了。”刘艺菲递给她一张纸巾。
“你的妆也花了。”舒唱指了指刘艺菲的眼角。
刘艺菲摸了摸，确实有点湿。
姚贝娜在旁边说：“我觉得太乙真人最好笑；那个四川话，太魔性了。‘哎呀妈呀’，我回去要学。王导怎么想到用四川话的？”
“他说太乙真人就应该有点喜感。”刘艺菲笑了，“配音演员也是四川人，本色出演。”
......
张一某端着酒杯走过来，跟王亮聊了几句。
他拍了拍王亮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师弟，做得不错。动画电影不好做，你开了个好头。”
“谢谢师兄。”
“《封神宇宙》后面的项目，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一定。”
王亮送走了张一某，又被人拉去合影。他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得脸都僵了。
刘艺菲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说：“累不累？”
“有点。”王亮低头看着她。
夜里十一点多，王亮和刘艺菲上了回家的车。
司机把车开得很稳，窗外的BJ灯火通明，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刘艺菲靠在王亮肩膀上，手指在他手心里画着圈。
“老公。”
“嗯？”
“你今天在台上，差点哭了。”
“没有。”王亮否认，嘴角却翘着。
“我看到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
王亮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四年了啊！从写剧本的时候开始，天天熬，天天改。动画不像真人电影，每一个镜头都要画，每一个细节都要扣。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做不完了，有时候我觉得做出来也没人看。”
“现在有人看了。”刘艺菲轻声说，“五千人一起看，都说好看。”
“还不够，要更多人看。”
“会的。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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