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许诺的话触动了她。
这种被算计、被窥视的感觉让她无比烦躁和愤怒,而这种愤怒,此刻更多地指向了傲来国。
“所以呢?”
凤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说,你要我大发慈悲,放过她?”
她指向昏迷的涂山红红,语气充满讥讽。
“不,计划的核心部分,其实并未完全失败。”
许诺摇头,目光落在涂山红红身上。
“情渊之力已被成功引出,并剥离了她的身体。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那股力量现在在你体内。”
他看向凤牺。
“至于红红小姐原本的妖力……凤牺,那股力量对你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甚至可能与你新获得的情渊之力产生排斥。
但对她而言,那是根基,是涂山之主的象征。”
许诺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更重要的是,此刻你对红红小姐出手,除了彻底激怒涂山,引来雅雅小姐和容容小姐不死不休的报复以外,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了红红小姐,仅凭你自己一人,你能抵挡的了那位傲来国三少爷吗?
依我看,他所盯上的,绝不可能单单只是你和红红小姐。
他真正想要的,应该是你们所代表的苦情树的力量!”
“苦情树”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凤牺的心。
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
她可以毁灭涂山红红,可以摧毁涂山现有的秩序,但绝不允许涂山落入外人,尤其是傲来国之手!
涂山,只能是她的涂山!
即使要毁,也只能毁在她自己手里!
许诺的话,精准地击中了凤牺最敏感、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凤牺的脸色变幻不定,眼神激烈地挣扎着。
对涂山红红的恨意、对力量的贪婪、对许诺“偏心”的怨怼,与对三少爷的忌惮、对涂山“主权”的偏执维护,在她心中激烈碰撞。
最终,那份对“外人”插手涂山“家事”的极端厌恶和对自身“领地”的绝对占有欲,压倒了其他情绪。
她绝不允许傲来国渔翁得利!
“哼!”
又是一声重重的冷哼,但其中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些许。
凤牺极其不情愿地,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抬起了手。
掌心之中,不再是毁灭性的黑暗,而是浮现出一团柔和而磅礴的赤红色能量。
这能量充满了生命的气息,蕴含着涂山天地之力的精粹,正是之前被她强行抽取的,属于涂山红红的本源妖力。
这团赤红能量缓缓飘向昏迷的涂山红红,在许诺的注视下,如同归巢的倦鸟,轻柔地融入了涂山红红幼小的身体。
随着能量的注入,涂山红红苍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气息开始变得平稳,小小的身体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不再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虽然她依旧昏迷,但生命本源已然稳固,力量的核心被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