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舰装上那熟悉的发射装置,继续说道:“现有的发射架是为了适配上游导弹的尺寸和重量设计的。如果要换装更大、更重或者尺寸完全不同的新导弹,发射架必然需要更换。而换发射架,可不仅仅是换个箱子那么简单,这涉及到舰体结构的重新布局和加固,甚至可能会改变整个舰体的重心和航行稳定性。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几乎等同于一次脱胎换骨的大修了。”
“不信?”张修恒看着鞍山那副认真分析利弊的模样,语气笃定地说道,“但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而且,我还真知道有适合你们的新导弹。”
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席卷了整个海面。
这风来得又快又猛,不仅吹散了低空的云层,露出湛蓝如洗的天空,更是将裹住深海大和的厚重浓烟瞬间驱散。
烟雾散去,眼前的景象让张修恒精神一振。
只见深海大和的舰装上依旧燃烧着熊熊大火,尤其是舰艏悬挂着金黄色菊花纹章的位置,赫然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窟窿,边缘的金属呈现出熔化的暗红色——那是被一枚导弹直接命中的痕迹。
这个位置的打击对于战列舰来说并不算绝对致命,但紧接着映入眼帘的第二处命中点,却让张修恒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那枚导弹竟然精准地命中了上一轮打击造成的损伤附近,彻底穿透了已经产生金属疲劳的装甲,在厚重的钢板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不时有爆炸的火焰和黑烟从那个破洞中喷涌而出,如同地狱入口的篝火,显然内部的损伤正在持续扩大。
“命中了上轮打击的同一部位。”鞍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深海大和她们小看了导弹的破甲能力。上一轮虽然未能完全穿透,但也导致了装甲结构的严重弱化。这次聚能战斗部抓住了机会,彻底破坏了装甲,将烈焰和爆轰波送进了舰装核心区域。”
“胜负已定。”鞍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语气中充满了自信,“这次,没有任何意外了。”
她随即下令:“抚顺,准备攻击乙号目标。”
抚顺和太原的攻击也需要再次二分,让对方投鼠忌器。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深海武藏只看到姐姐的舰装在烈火中燃烧,却迟迟看不到姐姐的身影,更听不到任何回应。
悲伤与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害怕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她在心中拼命说服自己:“我……我得活着回去,将本次战斗的详细过程汇报给大本营,让她们知道人类有了新的武器。我不能死在这里,我的死毫无意义……”
深海武藏猛地一咬牙,巨大的舰艏开始缓缓偏转,同时向追赶的深海驱逐舰娘们下达了掩护命令。
她选择了撤退,选择了保存实力——选择了逃跑。
“抚顺,暂停攻击。”鞍山敏锐地察觉到了深海武藏的动向,立刻更改了命令,“有时候,导弹架里待发的导弹,比飞行中的导弹更具有威慑力。让她去吧,穷寇莫追。”
张修恒鼓掌,赞许:“不错。鞍山,你处理得很好,进退有度,有大将之风。”
又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确认深海舰队确实已经远遁,不会去而复返后,张修恒才放心地切断了连接。
他将鞍山她们关于导弹的事情牢牢记在心里,暗自盘算着:“等开封她们训练结束,可以替换鞍山她们驻防后,就让鞍山四姐妹回来一趟,好好研究一下换装新导弹的事情。”
确认硫磺岛前线无事,张修恒的意识回归身体,缓缓睁开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走到依旧在沙盘前推演的济远和沙恩霍斯特身边,轻轻敲了敲桌子。
“不用推演了,鞍山她们刚刚和深海大和级舰娘交手了。”张修恒说道。
“什么?”济远正拿着一根细长的推杆准备移动棋子,闻言手一抖,杆子“啪嗒”一声从手中滑落。
她愕然地抬起头看向张修恒,嘴巴微张,一时间竟组织不好语言:“指挥官,刚刚,你说……”
济远惊讶得有些语无伦次。
一旁的沙恩霍斯特身体微微一震,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但灰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震惊。
她更快反应过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结果呢?鞍山她们怎么样了?”
张修恒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大胜,菲猴子群岛的战局已定,可以发报给总部了,让他们派遣人员厘定一个指挥官名单。以后,菲猴子群岛的港区,我们的新指挥官们可以安心进驻了。”
至于导弹驱逐舰面对战列舰舰娘的威胁,虽然暂时解决了,但隐患依然存在。
没了深海大和,未来还会有深海衣阿华。
“现在,我要去尝试解决另一个问题了。”张修恒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眼中闪烁着斗志,“我去建造了,去打赢属于我的战斗。”
张修恒离开作战室,径直前往船坞。
几个小时后,济远和沙恩霍斯特吃完午饭,心中记挂着指挥官的建造情况,也来到了船坞。她们找到正在忙碌的海容,询问道:“海容,指挥官建造怎么样了?顺利吗?”
海容皱着眉,手里拿着记录板,回答道:“失败了一次,这是第二次。这次建造很奇怪,指挥官早上9点准时开始建造,但9点01分就宣告失败了,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济远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也就是说,9点半不到,指挥官就进行了第二次建造,直到现在都没结束?”
“是啊,按理说不应该这么久啊。”海容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就算是建造摇光、娥皇她们那些主力舰娘的时候,也没花费这么长时间。这都下午了……”
就在几人低声讨论时,船坞深处,张修恒正经历着一次前所未有的建造体验。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艘摇晃的船上,周围是穿着**军服的士兵,耳边充斥着海浪声、引擎轰鸣声。
张修恒低头看向自己,发现自己也穿着一身同样的军服,腰间别着美式手枪。
他茫然地抬起头,船舱挂着一面旗帜——天青日白姨妈红。
“给我干哪里来了?”张修恒忍不住低声自语,眉头紧锁,“这还是PLAN吗?”
“你在发什么呆?”身旁一个皮肤黝黑、带着浓重口音的同伴用力拉了拉他的衣服,脸上带着焦急和催促的神色,“靠北啦,我们马上要反攻回去了,你皱眉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被老大看到,等下要收拾你的啦。”
鸡皮疙瘩瞬间布满全身。
“我……我成罕见了?”
“一种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