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一掌若按在他身上……
“李掌柜是聪明人。”苏阳收回手，端起茶杯，淡淡道：“聪明人，不该问这种问题。”
李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苏阳面前，单膝跪地。
“李家上下，愿为苏爷效劳。”
苏阳低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起来吧。”
他抬手虚扶，一缕阴寒真气悄然打入李乾体内。
九阴锁脉。
李乾只觉丹田一麻，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刻，一股剧痛如潮水般从丹田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如同万蚁噬骨、千刀剜心的剧痛。阴寒之气在他经脉中疯狂游走，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冰封又被撕裂，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呃~~~！”
李乾惨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发不出声音。他想挣扎，四肢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在地上扭曲翻滚，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那股剧痛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涌回丹田，周而复始，一波比一波猛烈。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李乾只觉得过了整整一年。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鼻涕、汗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仿佛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乾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苏阳，眼中满是恐惧。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苏阳低头看着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三十息的折磨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是本座的独门手法，叫九阴锁脉。”
他淡淡道：“平时无碍，但若你敢背叛……”
他没有说下去。
李乾浑身一颤，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不敢……属下绝不敢……求苏爷饶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威胁的话。
震慑已经够了。多说反而掉价。
“去取雪莲吧。”
李乾挣扎着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扶着墙才勉强站稳。他不敢耽搁，踉跄着走进内室。
片刻后，他捧着一只精致的玉盒出来，双手递给苏阳。他的手还在抖，玉盒在掌心里微微晃动。
苏阳打开玉盒。
一株通体雪白的雪莲静静躺在盒中，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根须完整，品相极佳，确实是百年以上的珍品。
“不错。”
苏阳合上玉盒，收入乾坤布袋中。
他将那只装着十颗极品精元丹的瓷瓶推到李乾面前：“这是你的。”
李乾接过瓷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苏阳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望向外面的夜色。
“钟无咎那边，你照常应付。他问起来，就说不知道本座的下落。”
他顿了顿，淡淡道：“三日之后，钟无咎的事，本座会亲自解决。”
李乾心头一震，抬头看向苏阳。
苏阳没有再说什么，身形一闪，消失在窗外。
书房内只剩李乾一人。
他瘫坐在椅上，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桌上那个深深的掌印，苦笑一声。
“这位苏爷……比大罗派钟无咎可怕多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三十息的痛楚，已经刻进了他的骨髓。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将瓷瓶小心收好，又将桌上的掌印用桌布盖住，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
从今往后，李家明面上谁也不靠，暗地里却是北冥刀圣的眼睛和耳朵。
这个秘密，他得烂在肚子里。
..........
翠屏山庄，后院偏房。
苏阳盘膝坐在桌前，将那株百年雪莲从玉盒中取出，放在面前。
花瓣晶莹剔透，药香扑鼻。
“雪莲到手了。”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人元小还丹的药材，齐了。”
红兰立在一旁，低声道：“苏大哥，李家那边……可靠吗？”
“九阴锁脉在身，他不敢背叛。”
苏阳将雪莲小心收回玉盒，收入乾坤布袋：“方才让他痛了三十息，够他记一辈子了。”
红兰嘴角微微翘起。
苏阳继续道：“再说了，李乾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大罗派要的是立威，要的是杀鸡儆猴。而本座要的，只是他的情报。”
他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深：“跟着谁更有前途，他分得清。”
红兰点头，不再多问。
苏阳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渐深，翠屏山静静矗立，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钟无咎给的三日期限，还剩两天。
“红兰。”
“在。”
“传令下去，暗影卫所有人收缩回山庄，这两日不要外出。”
红兰一怔：“苏大哥要……”
“闭关炼丹。”
苏阳淡淡道：“人元小还丹炼成之日，就是本座去会钟无咎之时。”
红兰眼睛一亮，抱拳道：“明白！”
她转身退下。
..........
翠屏山庄，后院偏房。
苏阳盘膝坐在桌前，从乾坤布袋中取出一粒极品精元丹，含于口中。
精元丹入口即化，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在丹田中缓缓流转。
然后，他拿起一块面团，开揉。
那是他用面粉混合清水揉制的，质地柔软，弹性适中。
【人元小还丹熟练度+1】
脑海里，面板上跳出一行字。
【人元小还丹熟练度+1】
【.........】
苏阳嘴角微扬，继续揉。
炼制人元小还丹之前，先将其熟练度肝到圆满，再开炉炼丹才是正确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