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先解决钟无咎再说。”
他将注意力放回体内,感受着五大气血窍穴的大循环。
丹田的养生气血温润醇厚,比之前壮大了数倍不止。
这是唯一一个完成了“真气→气血”转化的窍穴,是根基中的根基。
人元小还丹的药力,大部分都被它吸收了——根基越扎实,其他窍穴就越稳固。
“人元小还丹……不愧是筑基之丹。”
苏阳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丹药,不仅能壮大气血、提升实力,还能增加简化点……一举两得。”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药屉——十二颗已经全部服完,一炉十二颗,一颗不剩。
“看来,接下来要四处寻找人元小还丹的药材了。”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百年雪莲是重中之重。
李家的那一株已经用完了,想要更多,要么去北疆雪山采摘,要么从其他势力手中获取。
黑莲堂的药库里可能还有。
大罗派手里可能也有。
甚至,燕州城的其他家族,说不定也藏着存货。
而更多的丹药,意味着更强的气血,更多的简化点。
更多的简化点,意味着更快的窍穴转化。
更快的窍穴转化,意味着更强的实力。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红兰。”
门外,红兰推门而入:“苏大哥?”
“传令下去。”苏阳淡淡道:“从今日起,暗影卫的首要任务,是寻找百年雪莲。龙血草、地髓也要留意。只要有人出售,不惜代价买下。”
红兰一怔:“苏大哥要大量炼制那种丹药?”
“嗯。”
苏阳点头:“人元小还丹对我的修炼大有裨益。药材越多,我提升得越快,到时候,也可以给你们服用,提升你们的实力!”
红兰眼睛一亮,抱拳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要走,苏阳又叫住她。
“另外,让李乾也帮忙打听。他在燕州城经营药材生意多年,门路广,应该知道哪里有百年雪莲。”
“是!”
红兰转身退下。
苏阳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晨光初透,燕州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钟无咎给的三日期限,今天是最后一天。
“先看看天盛,再去解决钟无咎。”
他轻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
苏阳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那座幽蓝色的战神殿静静悬浮,与阴阳造化玺遥遥相对。
他意念一动,殿内虚空中泛起一圈涟漪,如同石子投入静水。涟漪扩散,渐渐凝聚成一幅三尺大小的淡蓝色画面。
水镜。
画面中,天盛王朝金銮殿的景象徐徐展开。
龙椅居中,殿柱耸立。晨光从殿门斜射而入,落在空荡荡的御座上。
陛下不在,但朝会照常。
虚行之立于御案之侧,一身紫袍,手持朝笏,神色沉稳。
他比几个月前瘦了些,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依旧精明透亮。
殿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各执朝笏,肃然站立。
苏阳目光扫过,认出不少人——杨云兴,郑善福、房玄策、徐世绩、秦叔宝、程咬金……各司其职,各安其位。
户部侍郎出列,呈上秋收账册。
虚行之接过,翻开,眉头微皱,提笔批注了几行字,递还。
兵部尚书奏报边关军情。北方突厥余部有异动,但王雄诞在河北坐镇,龙泉有翟娇,不足为虑。南方蛮夷偶尔骚扰,李烈已派兵镇压。
刑部、工部、礼部……依次奏事。
整个朝会,井然有序。
“还不错!”
苏阳看了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不在,朝堂依然运转如常。这说明他选对了人。
虚行之主持朝政,郑善福监察百官,房玄策统筹政务——各司其职,各安其位。天盛王朝的根基,已经稳了。
水镜画面缓缓消散。
苏阳收回心神,睁开眼。
“天盛那边,不用操心。”
他喃喃道:“现在,该专心对付钟无咎了。”
...........
燕州城,王家。
日头渐高,已近巳时。
整座王府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半点声响。连院中的老槐树都仿佛感受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威压,枝叶低垂,纹丝不动。
正堂内,钟无咎端坐主位,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他却一口未动。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钟长老!”
就在这时,王崇远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来……来了!”
“谁来了?”
钟无咎抬眸,目光如刀。
“北……北冥刀圣!”王崇远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他已经进了城,正朝王家来!”
钟无咎瞳孔微缩。
“好一个北冥刀圣。”
钟无咎喃喃重复,站起身,负手走到堂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自己送上门来,免得本座好找!”
他让全城的人掘地三尺,搜了三天,连个影子都没找到,现在送上门来,正好!
他抬手按上背后的墨渊剑,迈步走出正堂,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青石板微微颤动。
.........
长街。
巳时的阳光洒在长街上,青石板路被照得发白。
长街尽头,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而来。
一个人,一柄刀。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衣袂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腰间的寒渊刀暗沉如墨。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没有人敢挡在他的前面。
有人认出了他,脸色骤变,低呼一声“北冥刀圣”,便捂着嘴退到路边。
“北冥刀圣来了!正朝王家去!”
“不知道北冥刀圣和钟长老之间,谁胜谁负?”
“这个很难说啊!”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众多江湖客都是议论纷纷。
等苏阳走到王家门前时,身后已经跟了黑压压一片人。各大家族的眼线、各帮会的探子、各武行的弟子,还有闻讯而来的百姓,远远跟着,却没有人敢靠近。
苏阳没有看他们。
他站在王家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高悬的匾额,迈步走入。
门房认出他,脸色煞白,想要拦,却被他的目光一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苏阳没有看他,径直走入。
穿过前院,穿过回廊,穿过重重门户。
一路上,王家的仆从、护院、门客纷纷退避,没有人敢拦,没有人敢动。
那道青衫身影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正堂前的空地。
钟无咎已经站在那里。
墨青色长袍,腰束蟒皮带,背后斜插墨渊剑。
“你就是北冥刀圣?”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道从院门走进来的青衫身影。
苏阳在他对面站定,淡淡道:“苏阳。”
钟无咎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年轻人,你倒是敢来。”
“你找了我三天。”苏阳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我来了,你敢接吗?”
钟无咎瞳孔微缩。
下一刻,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好一个‘你敢接吗’。”
他抬手,按上背后的墨渊剑。
“大禅寺分寺遗址,你一刀斩杀鹿玄宫。”
他缓缓拔出长剑,剑身漆黑如墨,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冷声道:“鹿玄宫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我大罗派的人。杀大罗派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本座纵横江湖四十年,死在这柄剑下的换血武圣,已有七人。你........将是第八个!”
“好剑。可惜,跟错了主人。”
苏阳看着那柄墨渊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嗤!”
钟无咎目光一冷,不再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