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
墨渊剑化作一道黑色匹练,直刺苏阳咽喉!
快!
快到极致!
换血巅峰的全力一剑,没有花哨,没有试探,只有一击必杀的决绝。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钟无咎对这一剑很有信心。
鹿玄宫死在苏阳刀下,说明苏阳的战力在换血中期之上。但他钟无咎是换血巅峰,比鹿玄宫高了整整两个小境界。
在他看来,这一剑就算杀不了苏阳,也足以逼出他的全力。
然而。
苏阳不退反进。
他没有拔刀。
右手探出,迎着剑锋,一掌拍向剑身。
“找死!”
钟无咎冷笑。
用肉掌接他的墨渊剑?
这年轻人怕不是疯了。
他剑锋一转,直刺苏阳掌心,要一剑洞穿他的手掌。
然而,就在剑锋触及苏阳掌心的瞬间。
“嗡!”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苏阳掌心涌出,死死吸住了墨渊剑的剑身。
钟无咎脸色骤变。
他清楚地感觉到,墨渊剑中的精华正在飞速流逝。
剑身的寒光在暗淡,剑锋的锋芒在消退,连剑柄处那颗幽蓝宝石都在失去光泽。
“这是什么妖法?!”
他想要抽剑,却发现剑身被苏阳的掌心牢牢吸住,纹丝不动。
不过两息功夫,跟随他四十年的墨渊剑便失去了光泽,变成一柄灰扑扑的凡铁。
“铛!”
苏阳松手,墨渊剑落在地上,摔成了三截。
钟无咎握着光秃秃的剑柄,脸色铁青。
他抬起头,看着苏阳,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骇。
“你……这是什么武功?”
苏阳没有回答。
他的寒渊刀已经出鞘。
归真刀意,圆满。
这一刀,无声无息,快过视线。
没有刀罡,没有劲气,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刀光,如月光洒落,如清风拂面。
钟无咎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侧身躲避。
但刀太快了。
“嗤!”
刀锋划过他的右臂,从左肩到右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出现。鲜血飞溅,染红了半边衣袍。
“啊~~”
钟无咎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右臂垂在身侧,再也抬不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又抬头看向苏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的武功……怎么可能……三天前你杀鹿玄宫时……”
“三天前是三天前。”
苏阳收刀入鞘,负手而立:“现在是现在。”
钟无咎终于明白了。
三天前,苏阳杀鹿玄宫时,战力还在换血中期。
但这三天里,他突破了。
现在的苏阳,已经是换血巅峰。
不——不只是换血巅峰。
他那诡异的吞噬武功,连墨渊剑都能毁掉。要知道,那是一柄玄风剑,曾饮七名换血武圣的血,没想到,居然被苏阳用肉掌毁掉!
这是什么妖法?
钟无咎心头一寒,身形疾退。
纵横江湖四十年,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功。墨渊剑是他最大的依仗,剑毁了,右臂废了,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逃!
他当机立断,咬着牙,闪电般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
丹药入腹,他的气息骤然暴涨——那不是恢复,而是燃烧气血的秘法。燃烧的气血化作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暂时压制住了右臂的伤势。
“本座纵横江湖四十年,今日栽在你手里,不冤。”
他的声音沙哑,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但你休想留下本座!”
话音落下,他身形暴起,左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裹挟着他燃烧气血的全部力量,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阻敌。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爆响。
与此同时,他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箭,朝院外掠去。
“想走?!”
苏阳目光一冷。
不退反进,一掌迎上钟无咎的掌风。
“轰!!!!”
气浪炸开,整座正堂的梁柱被震断,屋顶的瓦片被掀飞,整座大堂轰然坍塌。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苏阳站在原地,衣袍猎猎,纹丝不动。
但钟无咎已经借着反震之力,掠出了院墙。
他的身影在屋顶上几个起落,朝城外疾驰而去。
“哼!”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云龙九现,全力施展!
青衫如流云掠空,瞬息间便追了出去。
...........
长街之上。
钟无咎拼尽全力疾驰,燃烧气血的秘法让他的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但他回头一看,脸色骤变。
那道青衫身影,正在飞速逼近。
快!
比他更快!
“怎么可能……他的轻功……”
钟无咎心头一沉。
他燃烧气血,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但苏阳的速度,比他还要快上一筹。
不是快一点,而是快得多。
照这个速度,不出十息,苏阳就能追上他。
钟无咎咬着牙,拐进一条小巷,想要借助复杂的地形甩掉苏阳。
但苏阳的魔种感知已经锁死了他。
无论他往哪拐,无论他怎么躲,那道青衫身影始终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
转眼之间,钟无咎便冲出城门,朝城外荒野疾驰。
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燃烧气血的秘法虽然强大,但副作用极大。再过片刻,他的气血就会耗尽,到时候不用苏阳动手,他自己就会倒下。
“再坚持一下……只要逃进山里……”
他咬牙狂奔。
身后,风声骤紧。
一道青衫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的前方,挡住了去路。
苏阳。
钟无咎猛地停住脚步,脸色惨白如纸。
“你……!”
苏阳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跑啊,怎么不跑了?”
钟无咎大口喘气,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苏阳……你杀了我,大罗派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沙哑,做着最后的挣扎。
苏阳没有说话。
他的刀已经出鞘。
寒渊刀出!
一刀!
无声无息,快过视线!
钟无咎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燃烧气血的后遗症爆发了,他的四肢如同灌了铅,根本动不了。
“嗤!”
刀锋划过他的咽喉。
鲜血飞溅。
钟无咎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