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博文学
首页 > 历史军事 >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

第367章 :长柏大婚

章节目录

  盛府门前那条巷子,从辰时起便络绎不绝。

  先是盛家从酉阳赶来的族人亲眷,再是盛紘工部的同僚,接着是盛长柏翰林院与御史台的同年。

  马车一辆接一辆,将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盛府的管事领着小厮们在门口迎客,嗓子都喊哑了,礼单摞起来有半尺高。

  最引人注目的,是巳时初刻同时到达的两拨人。

  一拨是苏轼为首,带着苏门四学士——黄庭坚、秦观、晁补之、张耒,还有几位翰林院与国子监的清流。

  苏轼今日穿了一身新制的青色襕衫,腰间系一条白玉带,鬓边虽添了几根白发,精神却极健旺。

  他一下马车,盛府门口便是一阵骚动。

  苏相来了。

  虽说如今苏轼低调的很,在强势的章惇面前基本没什么存在感,但在文坛的地位无人能及。

  他能亲自登门,便是对盛长柏最大的认可。

  另一拨,则是勋贵们。

  英国公张岩的马车亦到了门口,走下来的却不是英国公本人,而是他的长子张晚山。

  张晚山一身便服,手里捧着一个长条锦盒,见了盛府管事便递上拜帖。

  管事的接过一看,英国公府送来的贺礼,礼单上写的是“玉堂富贵”四扇屏,出自苏州名家之手,价值不菲。

  勋贵们与盛家往来不多。

  今日送礼,送的自然是魏国公的面子。

  两拨人在门口遇上了,苏轼看了一眼张晚山,微微一笑。

  张晚山躬身行礼:“苏相。”

  “张公子。”苏轼回了一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锦盒上,“英国公今日不得闲?”

  “家父身体微恙,特命晚辈前来道贺。”

  苏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并肩入了盛府。

  开席的时辰定在午时。

  盛紘亲自站在正厅门口迎客,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绯色常服,腰系银鱼袋,整个人容光焕发。

  每来一位宾客,他便拱手作揖,口中说着“同喜同喜”,声音洪亮得像年轻了十岁。

  院子里摆了三十余桌。

  正厅里是贵宾席,坐着苏轼、黄庭坚、秦观等人,还有盛紘工部的几位上官,偏厅里是盛长柏的同僚同年,以及盛家的族亲,院子里则是一些交情稍远的宾客。盛府的下人们端着茶水点心来来回回地穿梭,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午时三刻,新娘子到了。

  海家的送亲队伍排了半条街。

  海氏是书香门第,送亲的排场不算豪奢,却极讲究——八抬大轿,轿帘是苏绣的百子图,轿夫穿着统一的青布衫,脚步齐整。

  嫁妆装了二十余抬,箱笼上都贴着大红喜字,由健壮的仆妇抬着,一抬一抬地送入盛府。

  盛紘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长长的嫁妆队伍,满脸喜色。

  盛长柏穿着大红喜袍,胸前系着红绸花,下马迎到轿前。

  他今日格外精神,眉目间那股清正之气被喜色一衬,倒显得不那么严肃了。

  他躬身作揖,依礼三请,轿帘方被揭开。

  新娘子手持却扇,被喜娘搀着下了轿。

  跨马鞍,过火盆,步步都有讲究。

  盛长柏走在她身侧,不时侧目看一眼那心仪人影,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正厅里,盛紘与王氏端坐在上首,受了新人的拜礼。

  王若弗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盛紘则正襟危坐,努力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只是那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礼成之后,宴席正式开始。

  盛长柏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过去。

  先是正厅里的贵宾,再是偏厅的同僚,最后是院子里的宾客。

  他酒量本不算好,但今日这日子,每一杯都得喝。

  喝到后来,脸已经红了,步子也开始发飘,但礼数一丝不乱。

  正热闹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盛府管事小跑进来,因跑得太急,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六……魏国公夫人到了!”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盛明兰抱着雲哥儿,从入口缓缓而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翟衣,不是寻常命妇的大袖常服,是真正的一品国夫人翟衣,深青色的织成,上绣翟纹,领口与袖口镶着金线滚边,腰系白玉革带,头戴花钗冠。

  这一身装扮,便是进宫朝见皇后也是穿得的。

  她今日穿来了盛府。

  满院子的宾客,鸦雀无声。

  这份安静只持续了几息。

  然后,便是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

  先是英国公府的张晚山站了起来,接着是忠勤伯府的几位子弟,再然后是保宁侯府的、襄阳侯府的——那些与徐行有渊源的勋贵子弟,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他们站起来了,旁人便不好再坐着,院子里那些品级低些的官员,再是偏厅里的,最后连正厅里几位工部的老大人也迟疑着站了起来。

  苏轼放下酒杯,看了一眼门口那道身影,微微一笑。

  汴京城中,比盛明兰更显贵的女子,真没几个,便是有,也都在大内。

  这也是她为何晚来的原因,来早了,抢了新娘风头,可不好。

  盛明兰抱着孩子,穿过满院子站着的人群,一步一步走进来,翟衣的下摆拖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雲哥儿伏在她肩头,大约是方才在马车上睡了一觉,此刻醒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手攥着母亲的衣领。

  “六妹妹。”

  盛长柏从人群中迎出来。

  他喝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眼神还清明。

  他走到明兰面前,伸出手,想接过雲哥儿。

  “今日大舅喝了不少酒,咱不让大舅抱!”说罢,将孩子递给一旁已伸出手来的王若弗。

  孩子离了母亲的怀抱,瘪了瘪嘴,看了看身侧盛长柏的脸,大约是认出了这个常来府上逗他玩的舅舅,竟没有哭,反而伸手要去抓他胸前的红绸花。

  “母亲今日这打扮真喜气。”明兰看着王若弗抱着孩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递给一旁的管事,“魏国公府贺长兄新婚。薄礼一份,不成敬意。”

  那管事双手接过礼单,“魏国公府——贺长兄新婚!”

  礼单被高声唱了出来。

  不是一份,是一长串……玉璧一对,金麒麟一尊,锦缎二十匹,蜀锦十匹,另有一套文房四宝,砚台出自端州老坑,皆是宫中所赐。

  每一样都算不上惊世骇俗,但加在一起,便是一份极体面的贺礼。

  院子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先前他们还念叨魏国公未归,国夫人刚出月子,盛家这婚礼时间不合适。

  没想到国夫人还是来了,连孩子都到了。

  明兰没有在院子里多停留。

  她与兄长说了几句话,便被一群勋贵女眷围住了。

  为首的是张晚山的夫人,英国公府的世子妇。

  因为张桂芬的原因,她与明兰本就相熟,此刻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明兰身侧。

  接着是忠勤伯府的盛华兰,保宁侯府的郑夫人,襄阳侯府的顾夫人。

  再往后,还有一些品级稍低的勋贵女眷,她们未必与明兰有多深的交情,但她们的丈夫、她们的子侄,都是以魏国公府马首是瞻。

  魏国公夫人的体面,便是她们的体面。

  “国公夫人这翟衣,是宫里新赐的吧?这绣工,瞧着像是尚衣局的活计。”

  “小公子生得真好,这眉眼,像魏国公。”

  “夫人产后恢复得这样快,可是有什么秘方?我家那媳妇,生了头胎后到现在还虚着。”

  你一言,我一语。

  盛明兰一一应着,笑容恰到好处。

  她知道自己今日来,不是来吃席的,是来站台的。

  兄长盛长柏外放明州在即,该有场面还是要有,免得去了明州,遭了别人算计。

  而且也是想以此表态——朝堂的阴谋诡计离盛家远些,算计盛家,便是算计魏国公府。

  盛家在汴京的根基尚浅,唯一能让人高看一眼的,便是她这个魏国公夫人,所以她把翟衣穿来了,所以她把雲哥儿抱来了。

  不是炫耀,是告诉所有人——徐行不在汴京,但徐行的势,还在。

  正厅里,苏轼端着酒杯,透过敞开的厅门看着院子里那一幕。

  他忽然笑了一声,对身旁的黄庭坚低声道:“鲁直,你看。”

  黄庭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徐怀松人还在大名府,可他的气势,已经回来了。”

  黄庭坚沉默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国夫人这身翟衣,确实气势磅礴,这汴京的天,怕是要变了。”

  盛明兰在汴京女眷圈存在感不大,也少有应酬,低调的很。

  可今日以翟衣示人,对比之下,便是强势的表现。

  苏轼未来得及接话,一旁秦观却是笑着道:“这汴京的风雨,今后可淋不着我们了,我等赴任文书已经下达,与怀松见上一面,便可动身西行了。”

  以苏轼为首的蜀党,终究还是如了愿。

  这几日,他们频频上书针对曾布,以至于李清臣等保守派对他们怀恨在心,再稍作引导,他们的西北之行就达成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从院子里收回来,落在面前的席面上。

  菜已经上了大半,有一道炙羊肉做得极好,外焦里嫩。

  他夹了一箸,慢慢嚼着。

  院子里,明兰被女眷们簇拥着落了座,她接过王若弗递回来的雲哥儿,将孩子放在膝上。

  雲哥儿又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明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吩咐小桃将其抱去后院找祖母。

  宴席散时,已是申时。

  盛明兰抱着雲哥儿上了轿,孩子睡了一整个宴席,此刻反而醒了,精神得很,小手扒着轿帘往外看。

  明兰将他拢回怀里,轿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轿子出了积英巷,往魏国公府的方向去。

  明兰靠在轿壁上,闭了闭眼,今日这一场,她做得很累。

  每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过上三遍,每笑一次都要掂量分寸。

  特别是与那些朝中官宦女眷说话,既不能太亲近,让人觉得魏国公府在拉拢人心,亦不能太疏远,让人觉得魏国公府眼高于顶。

  其中分寸拿捏,太过累人。

  回到府中,明兰将雲哥儿交给乳母,自己卸了翟衣,换上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褙子,在窗前坐下。

  窗外春光正好,海棠开得正盛,花瓣被风吹落,铺了一地。

  她正想着,小桃从外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娘子,大名府来的信。”

  明兰接过,信封上是徐行的字迹,夫妻两人通信所用“瘦金体”。

  她拆开来,里面只有寥寥数语:“长柏大婚,未能归来,实属遗憾,望娘子海涵。”

  “雲哥儿可好?”

  她将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小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离家渐近更思卿,遥想妻眉对月明。”

  明兰看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

  一整日的疲惫,好像被这几个字熨平了。

  窗外海棠簌簌地落,她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压在妆奁最下面那一层。

  那里面,已经攒了厚厚一叠信。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人在死神,系统却以为在海贼 蒸汽世界的奥秘侦探 LOL:我真没想当喜剧人啊 大虞武神 我伯父是康熙 美漫哥斯拉:从二级变种人开始 给召唤界来点数值震撼 华娱:是小花主动的 一人之下:请称呼我金色闪光 同穿,但全是低武? 家父刘宏,我躺平了 我在二战当文豪 青山 北望江山 诸天轮回:我是无上大宗师 刚穿越成超人,被养父母上交国家 风起2005 火影:忍者从入门到入土 重生1987:从录像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