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追问，没有劝说，没有“你再考虑考虑”之类的废话。
“那高阶成就的事……”班主任试探着问。
项明立刻接口：“这个可以合作。”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
不是因为高阶成就能换来什么好处，而是因为——这是他能给班主任为数不多的东西。
这也算是一种报答吧。
班主任眼睛一亮。
高阶成就，才是学校最看重的。不是那些珍级奖励、S级试炼权限之类的东西——那些玩意儿学校多的是，给谁都是给。真正稀缺的，是“如何像项明这样快速获得高阶成就”的可行路径。
一个高阶成就的完成路径，可以让学校培养出更多优秀领主，可以让华国领主在万界战场上的排名更进一步。
这才是学校真正想要的。
而项明愿意分享，说明他不是那种“我得不到好处就什么都不给”的人，他愿意让渡一部分利益，让自己走得更体面。
更重要的是，他是真心愿意帮学校一把。
不是被逼的，不是敷衍的，是真心实意的。
班主任看着项明，眼中的欣赏又浓了几分。
“高阶成就的内容，”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提醒，“不用讲得特别详细。可以留一部分细节，卖给你想去的那个组织。”
项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他知道班主任是什么意思，这是让他留一手。
不是坑学校，而是让他保护好自己的利益。毕竟他接下来要加入的那个组织，才是他未来的平台。把最核心的东西留给那个组织，是合情合理的。
班主任这是在替他着想。
“谢谢你，王老师。”项明说。
班主任摆摆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一些表格和协议。
“那咱们走流程。我先去申请万界意志见证，然后副校长会过来和你谈。高阶成就的分享，需要万界意志的公证，不能造假，不能隐瞒。”
项明点头。
班主任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一个小型法阵前激活了它。法阵亮起淡蓝色光芒，一道道符文在空气中流转，将班主任的申请传递到万界意志。
片刻后，法阵光芒收敛，班主任收到回复。
“副校长马上到。”他说。
项明安静坐着，目光落在窗外，晨光已透过窗帘缝隙，鸟鸣声从窗外传来，清脆欢快。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六十多岁，身材瘦削，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得像鹰，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走在后面的是个中年女人，四十出头。进门的第一时间，目光就在项明身上扫了一遍，像在评估什么。
班主任站起来，恭敬地介绍。
“这位是李校长，分管领主事务。这位是张校长，分管对外合作。”
项明站起来，微微欠身。
“李校长，张校长。”
李副校长点了点头，走到班主任的位置坐下，张副校长在他旁边落座。
“开始吧。”李副校长的声音低沉有力，没有半句废话。
班主任激活了办公室里的万界意志公证法阵，淡蓝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项明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自己的身体——万界意志在确认他的身份，在记录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如果他撒谎，这股力量会立刻触发惩罚机制。
轻则警告，重则直接抹除一部分属性。
公证完成。
“说说吧，你的高阶成就。”
项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安德莉忠诚……遇到精英丘狼人……黑铁宝箱首开……”
两个校长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打断。
等到第十个高阶成就时，男校长忽然抬手，打断了项明。
“等一下。”
项明停下来看着他。
校长的目光锐利得像刀，直直盯着项明的眼睛。
“按你的说法，光是你从你的英雄和领民身上，一共获得了四次高阶成就？”
项明点头。
两个校长对视了一眼。
女校长开口了，声音比李副校长柔和一些，但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项明，你要知道，在万界意志的见证下说谎，是要受惩罚的。”
项明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知道。”他说，语气平静，“我没有说谎。”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余光扫了一眼班主任。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项明收回目光，看向两位校长，眼神更加坦然。
他没有说谎，所以他不需要紧张。
男校长沉默了。
“四次高阶成就。”他缓缓说道，“数以万计的领主都拿不到一次。你一个人，在考核期间，拿了四次。而且，这四次都和你的领民忠诚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
“你的英雄和领民，可以说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项明羞涩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的天赋……在这方面可能有一些额外的效果。”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连自己都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而且她们好像比较看重这方面……”
项明像是急于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伸手在空中一划，投影出两道属性面板。
“您看，这是安德莉的面板，这是姬牙的面板。”
文字在空气中浮现，一行一行，清晰可见。
项明在心里默默配了个音——你看你看，万界意志放出来的面板，你们总该信了吧？
面板上，数据详实——
安德莉：忠诚92，爱恋96，三维属性……
姬牙：忠诚93，爱恋98，三维属性……
属性和天赋技能什么的不值一提，一切都在“优秀的考核领主英雄”的正常范围内。
不高得离谱，也不低得可怜。
但两位校长的眼角，同时抽了抽。
不是因为属性。
而是因为忠诚和爱恋属性。
92，96。
93，98。
爱恋副属性，他们见过很多次，但很少见到这么高的。
一个领主的英雄，对领主的爱恋属性能达到80就算不错了，85以上凤毛麟角，90以上——他们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也只见过几次。
如果再算上眼前这个略带不好意思挠头的领主只在考核区度过了18天……
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
两个领民，都对项明有着极高的爱恋。
两位校长再次对视。
这一次的眼神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小子，有面板显示不出来的天赋啊……
项明把两位校长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他侧过头，看了班主任一眼。
班主任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班主任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干得不错。
项明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悄悄上扬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