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山顶。
某奢华别墅,主卧室。
床头柜上一盏古典台灯散发着柔和却有限的光晕,大部分房间仍沉在阴影里。灯光漫射向房间左侧的角落,恰好照亮了一个伫立在那里的深色实木衣架。
衣架上,整齐地挂着一套衣物,一套笔挺、威严的白色警服,肩章、领花、扣绊,在昏暗中依然反射着冷冽而规整的微光。
罗伯特·约翰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港岛稀疏的灯火与漆黑的海面,手中握着的电话听筒像是某种冰冷的刑具。
他沉默了近一分钟,只有平稳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到另一端,窗玻璃映出他棱角分明、毫无表情的脸。
终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用词直接得像在发布命令:“这次的损失,包括货和现金,全部由你们洪兴承担。”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另外,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听筒里,蒋天生的声音几乎立刻传来,没有了往日里惯有的江湖客套或圆滑,反而异常干脆利落,甚至透着一丝急于稳住局面的迫切:“没有问题,罗伯特先生。损失我们会负责,后续的交接,我会亲自安排更稳妥的路线和人手。”
罗伯特没有回应任何保证或寒暄,得到这个答复后,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便径直将听筒扣回了电话机上。
“咔嗒”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
翌日,上午9时许。
中环,某老字号茶楼包厢。
包厢门轻掩,隔开了大堂隐约的喧闹声。
室内茶香袅袅,几笼精致的点心冒着热气,沈浪与王建国、王建军兄弟二人围坐在圆桌旁。
沈浪不紧不慢地舀起一勺绵密鲜甜的海鲜粥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抬眼看向王建军,语气平淡却带着清晰的赞许:“昨晚的事,办得利落。”
他放下调羹,瓷碗边缘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出任务的弟兄,每人奖励二十万。建军,你作为带队人,五十万。”
王建军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由衷的喜色,他放下筷子,身体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多谢浪哥!”
沈浪点了点头,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目光转向窗外中环繁忙的街景,语气转而沉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这笔钱,是弟兄们应得的。接下来,你们的任务更紧要。”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王建军,眼神专注:“我要你们把人给我盯死了。他们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再次准备取‘货’或交‘货’的关键时间点,必须第一时间掌握。
一旦确认,立刻直接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