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报告上说,克雷格·费伦曾经接受过PTSD相关治疗。”尼克问道,这也是他此行最关注的问题。
“如果你将那一大堆药片也称之为治疗的话。”
莫妮卡·戴森语气中充满嘲弄,“克雷格以前很干净,甚至连酒都不碰,但在回国之后,尤其是面对那一大堆精神类药物,他选择用酒送药。”
汉考克回忆资料上的内容,赞同点头,“我们知道他曾经多次被捕,酒后驾车、公众场合酗酒、酒后斗殴。”
“但我陪着他把这些都戒了,不管是酒精还是那些该死的药片。”
莫妮卡·戴森脸上带着自豪,不仅是为她,还为她爱着的那个男人。
“我们一起熬过了那段时间,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克雷格从噩梦中惊醒。从一开始撕心裂肺的尖叫,到最后他终于能向我平静的说出自己对于杀害无辜者的愧疚。
我们一起去教堂,去公路旅行,远离药物与酒精,足足用了两年时间才彻底恢复过来。克雷格的问题或许还有不少,但他不可能是杀人犯,我们已经重新开始了正常生活,偏偏在这个时候......”
美军士兵的PTSD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了,而这个问题的根源,在于深植于这支军队中长期、制度化使用兴奋剂的历史。
二战就不用说了,不管是纳粹还是盟军,都有成建制有组织要求士兵服用甲基苯丙胺的史料记载,当然,在后方工厂拼命加班的工人也是相同待遇。
之后到了越战时期,这种情况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从1966年到1969年,短短4年时间,美军吃掉了2.25亿片兴奋类药物。
随着科技进步,一些副作用过于明显的药物被逐渐淘汰,到了波斯湾战争、阿富汗战争期间,右旋安非他命和莫达非尼成为了主流。
其中莫达非尼更是被认为药效稍弱,但副作用和成瘾风险相对较低的“神药”。
而这个药效稍弱,指的是能够让轰炸机飞行员持续保持超过40个小时的清醒时间,连续执行超过18小时以上的专注飞行任务。
所以“美国队长”并不仅仅只是虚构漫画,而是有着现实对照的“纪实文学”。
当年赛里斯志愿军在半岛上的对手,可并不仅仅只是拥有先进的钢铁武器,同样也有着“钢铁”般的意志,虽然这种意志可能具有一定的时效性。
莫妮卡·戴森不住抹着脸上泪水,“克雷格曾经是个光荣退役的军人,可因为这段经历,他被控方,被媒体称为‘危险人物’,一枚‘定时炸弹’,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一个为国奉献了一切的人,最终反倒被被他保护的人视为了怪物,这简直太讽刺了。”
关于这个国家的军人究竟是不是在保护本国人民这样的话题姑且不提,即使站在不同立场,尼克也能理解这番话中的悲哀。
“所以你自始至终都相信他,是这样的吗?”尼克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对方。
“我不知道他当时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我愿意相信他说的话,没人能够理解我和他一起经历的那段时光。在我看来克雷格当时绝对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现在依旧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