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莫妮卡·戴森从沙发旁的纸箱中取出几封信件,“所有人都说他疯了,所以后来他也就这么认为了,不久之前他甚至说出说再也不想见我这种话,当然我没有理会就是。”
这是一个坚强到令很多男人都会汗颜的女性,尼克翻阅着手中的信件,半晌之后才抬头看向对方。
“我们无法做出任何承诺,但就像你从未放弃过他一样,我们也将尽全力帮助你们。”
离开莫妮卡·戴森的住所,汉考克心情愈发急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已经和监狱预约了和克雷格·费伦见面,但时间是明天一早,现在能做的就是去见见他的辩护律师。”
尼克亮了亮手机,“希望这位律师先生有时间见我们。”
一小时后,尼克和汉考克在市拘留中心门口堵到了一位秃头中年,在听到他们愿意开车送自己回办公室之后,这位因为车辆抛锚而有些焦头烂额的律师爽快表示不介意和两位警探聊聊。
“是的,我是一位公设辩护律师,也是以克雷格·费伦经济能力所能承担的唯一选择。”对方这番直言不讳的话倒是令两位警探有些刮目相看。
要知道,公设辩护律师可是阿美莉卡司法体系里最为拧巴的存在。
根据宪法第六修正案,他们被赋予了一项极为神圣的使命,那就是为每一个请不起律师的穷鬼提供辩护的机会。
而在如今这个已经彻底完成阶级垄断的社会,公设辩护律师其实也就是个象征物而已。
当一名法学院毕业生完成自己的学业,通常有三条出路。
有野心又有资源的自然是去律所,这条路需要有两样东西:顶尖的成绩,以及和能在面试时和你未来的合伙人聊上半小时赛艇或者勃艮第红酒的家庭背景。
然后这样的人就会得到一份起薪十六万美元的工作,参与各种并购、税务、专利诉讼官司,最后成为一名按小时收费的律所精英。
资源不多但同样野心十足的家伙,会选择去地方检察官办公室,成为一名公诉律师。
这条路不需要你会品酒,也不需要你有个打高尔夫的爹,当然有的话那更好。
在踏上这条路之后,你可以选择在将来成为一名法官,或者在十年或者十五年后竞选地区检察官,接下来去竞选州议员。
虽然起薪可能只有五万,工作也极为忙碌,看上去不如另外那些同学那么光鲜亮丽,但严格来说双方地位没有太大区别,有时候还会互相转化。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就是去公设辩护人办公室了。
严格来说这并非是一种选择,或者说走上这条道路的人,只是无奈“错过”了前两种选择。
这里不存在野心这种奢侈的东西,也没有任何资源,很多人在这个行业干上20年,唯一的收获就是即将还完的学贷和一辆跑了二十万公里的二手卡罗拉轿车。